公孫晃下車之時觀察了一番,很壓抑,戰爭的氣味很濃烈
作為朝廷的使節,毌丘儉與荀攸也沒有怠慢,大帳之中早已備下了酒宴,菜色雖然比較簡單,但卻充滿了軍營的味道,突出一個量大管飽。
公孫晃也不客氣,先后向荀攸與毌丘儉見禮之后便坐在了主賓的位置上,隨后開口道。
“荀公!毌丘將軍!下官的情況想來二位也清楚,明日下官便準備前往遼遂城,不知二位可有什么吩咐?”
師徒二人聞對視了一眼,毌丘儉在荀攸的點頭示意下開口道。
“既然公孫先生這樣說了,本將也就不藏著掖著的了,沒什么意思,前幾日遼遂城中來了一名老人,此人本是并州人士,早年為了避禍而來到遼東之地,如今年紀大了想要落葉歸根,此事還需先生幫個忙。”
公孫晃聞抬頭想了想,恍然道。
“將軍說的是王烈,王公?”
荀攸不等毌丘儉開口,點了點頭,道。
“的確是王公,其實這也是某受人之托,文耀(公孫晃表字)想必也清楚,這王公乃是大儒陳寔的弟子,且與陳公的幾位公子皆親如手足,如今這陳群不就求上門來了?”
公孫晃恍然。
“理解理解,此事某定當盡力而為,不知荀公可還有其他吩咐?”
荀攸搖了搖頭,道。
“并無其他,你我皆受朝廷之責,各行其事即可。”
公孫晃看著面無表情的荀攸,苦笑著點了點頭。
曹魏之中,荀攸的大名何人不知,他公孫晃何嘗不是抱著一絲僥幸,可眼下的荀攸顯然不準備幫他,他又能如何?
不過正在這時,荀攸似乎看出了公孫晃心中所想,猶豫了片刻之后開口道。
“文耀是擔心此去遼東有去無回?”
公孫晃聞聲先是一愣,隨后起身下拜道。
“還請先生救我!”
荀攸見狀,并未起身攙扶,只是淡淡的開口道。
“文耀啊,豈不聞重耳在外而生,申生在內而亡的典故?”
公孫晃聞抬頭看向荀攸,道。
“荀公的意思是”
荀攸搖了搖頭,道。
“你我此行各有其職,朝廷的大軍文耀卻是不必惦記了,不過老夫聽聞你那弟弟可是個殘暴多疑之輩,就像那遼遂城中的柳毅等人皆為汝祖父的舊部,甚至就連你那叔父公孫恭也不過是被公孫淵擺在面上的傀儡”
公孫晃聞輕輕搖了搖頭,道。
“荀公的意思在下明白,可如我這般的質子又如何能夠得到那些叔伯的支持呢?更何況在遼東地界,我那位弟弟可算是只手遮天了”
荀攸聞笑了笑,再度搖頭道。
“話說我大漢自出了劉章之后,改變可是頗多,就像那肆虐的蝗災,若非劉章,誰又知道那東西吃起來卻是如此美味呢?”
說著荀攸再次看了看公孫晃,語重心長的道。
“其實有些時候并不是無人想做,只是少了那第一個敢于嘗試之人罷了,正如這遼東,看似渾然一體,可多了文耀之后,那就有了變數,如今我朝如此強盛,想必遼東內部也是人心浮動,一旦有人跟了你,文耀還擔心沒有從者云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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