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勞叔叔掛念,吃穿用度皆足,叡兒也多了不少玩伴”
劉章聞點了點頭,笑道。
“既然如此我也就放心了,說起來丕公子與我也算相交莫逆,就算沒有魏公我也不忍其子嗣受苦,如今既然夫人與侄兒住得還算舒服,我便想著,與其讓丕兄的子嗣流落在外不如一并接過來府上,也讓我在閑暇之余教授其一些本事,說起來,丕兄在世之時便時常與在下提及其子之中曹禮者天資超群,堪比沖兒”
邊說著,劉章邊觀察著甄宓母子的表情。
然而甄宓卻是毫無半點兒波動,顯然是見過大風浪的女子,只不過
劉章的目光落在了曹叡的身上,看著曹叡那攥得有些發白的手,劉章微微一笑。
畢竟還是十幾歲的孩子,很難做到喜怒不形于色啊
不過劉章顯然不會放過試探甄宓的機會,收斂起笑意之后繼續道。
“既然夫人對此并無異議,那么此事便這么定了;不過說起來某還有一事想要請教夫人,之前六爺同我講,前幾日城門口的騷動之中,有幾個主事之人被查明與某侯府之中部分下人相交甚密,不知此事夫人可有耳聞?”
“哦?還有這樣的事?妾身卻不知道呢,不知這算是侯爺御下不嚴還是魏公的安排里面有所疏漏呢?”
看著甄宓抬起袖子遮住了半張臉頰,帶著些許笑意的語氣,劉章笑了笑,道。
“夫人說的是,不過正所謂樹大招風風撼樹,人為名高名喪人,我這侯府可是被不少人盯著呢,塞幾個人進來或是以重利收買幾個下人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侯爺想得明白,這終究是筆爛賬,無論查到誰的頭上,或者與什么人產生牽連都不一定是真的,當然也不一定是真的”
甄宓放下了袖子,臉上依舊是那一副淡然的笑意。
不過劉章卻是從其的動作與語之中察覺出了些許不同的味道,頷首道。
“透徹!不過此事不但牽扯到了本侯家中之妻,便是魏公那里也需要有個交代,若是夫人有什么消息不妨為本侯透露一二,正巧最近無法參與工匠之事,閑暇之余也可好好查驗一下丕兄子嗣們的學業如何,當然,這本就是本侯分內之事,好歹你我兩家也是親戚。”
“親戚嗎?”
甄宓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了起來,隨后很快的又再一次綻放在其臉上,起身沖著劉章福了福,道。
“既然侯爺這樣說了,那么叡兒他們幾個孩子今后就要麻煩叔叔了。”
“夫人,哦不,嫂夫人重了,請恕在下有傷在身,不能全禮,今日就算了,待到兄長余下的子嗣們來到之后,咱們就正式開始授課,這幾日便讓叡兒好生放松一陣吧,要知道,在我門下學習可不是一件輕松的事呢。”
“如此便多謝侯爺了,今日妾身便先帶叡兒回去,改日再來拜訪侯爺”
“嫂夫人無需多禮,請”
“告辭”
眼看著甄宓帶著曹叡離開,劉章面色頓時一寒,就連語氣也冷了下來,開口道。
“某這位嫂夫人可不簡單吶,六爺怎么看?”
“我站著看?”
劉章無語的搖了搖頭,道。
“看似什么都說,但實際上卻是什么都沒說,不過畢竟牽扯到了呂布遺孤的身上,這可是在我與魏公之間埋了跟刺啊而且其中的真偽也同樣不好分辨,畢竟這事是魏公所為也并非全無可能,這一次魏公給的權力有些大了,需要足夠的誠意才可打消其顧慮,即便是做給外人看的也要有所表示”
劉章說著,手指輕輕敲了敲桌案,笑道。
“原來如此,名正才可順,給了我實權的侯國自治,但我的身份必須符合魏公的利益,懂了”
六爺看著劉章自自語的說著,一臉的疑惑與茫然。
果然,魏公與這小子之間相處,若是沒點兒眼力,是根本察覺不到其中深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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