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止住行程,以水源不遠處安下營寨,待到毌丘儉處理完個人衛生來到荀攸的大帳中之時已然到了晚膳的時候
“隨便坐吧,你我邊吃邊聊”
荀攸很是隨意的指了指手中的碗筷,示意毌丘儉可以隨意一些。
“謝過先生!”
毌丘儉抱了抱拳,在荀攸身側落座,端起碗來想了想,道。
“先生日間所,在下思考了良久,似有所得,但依舊難以抓住其中要害,還請先生解惑一二”
荀攸慢條斯理的放下手中的碗,提著筷子看著毌丘儉道。
“哦?似有所得?仲恭先說說看。”
毌丘儉聞忙抱拳施禮,卻發自己現手中依舊拿著筷子,施禮的動作就像是在抱劍請求指點的模樣,頓時有些尷尬的訕笑道。
“先生見諒,這個”
“無妨,無需那么多規矩,念祖那小子平日里可比你無禮多了,又不是朝堂上,隨意便可,規矩多了反而麻煩,說說吧,仲恭得了些什么?”
毌丘儉聞面色一正,道。
“在下以為,先生讓我放緩進軍速度,是想讓在下明白欲速則不達的道理,適才扎營之時在下去了下面了解了一下情況,這連雨天不但是讓士卒們有些士氣低落,就連隨軍的輜重也是損失頗多,不但糧草發霉變質,就連很多攻城器械都因天氣之故變得難堪一用,還有兵器與盔甲也是如此,若是一如之前那般急于求成,怕是到了遼東等待我等的也會是一場大敗”
“啪啪啪”
荀攸笑著鼓了鼓掌,道。
“不錯,開始注意到了細節,常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相比于知彼,其實更重要的還是知彼,作為統帥三軍之人,必須要時刻審視自身,這很好,不過”
荀攸笑著搖了搖頭,道。
“我的確有意讓你明白這個道理,但此事并非是此次扎營修正最主要的目的,除此之外,仲恭可還有其他所得?”
毌丘儉想了想,搖了搖頭,抱拳道。
“還請先生賜教”
荀攸聞抬手撫了撫胡須,點頭道。
“也罷,我便與你說上一說,適才仲恭既然提及了輜重,我們便從此處說起,不過我要說的卻不是營中的輜重問題,而是輜重的補給問題”
“補給?”
毌丘儉臉色有些茫然。
“是的,就是補給!”
荀攸抬手指了指身后的地圖,開口道。
“我等現處于遼西郡內,出了此地,便為昌黎郡境內,實際上早在建安十二年魏公征討烏桓人之時,這條路便極為難行,尤其是在這個時節”
荀攸說著,用筷子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線,邊畫邊道。
“此一段路程,沿海而行,尤其是在夏秋之季,其爛有如泥潭一般,人馬皆陷,速進非智者之所為也,這也是為何魏公從未提及收復遼東之事的原因,世人皆江東之險、益州之惡,殊不知,遼東之地猶有過之矣!”
毌丘儉怔怔的看著荀攸身后的地圖,喃喃道。
“先生的意思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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