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章沉默,隨后緩緩點頭,道。
“不愧是甄家出來的,這嗅覺就是敏銳,可既然如此,夫人更應該在此時抱住曹家才是,我一個無權無勢之人,又如何去保你甄家呢?”
“不一樣!”
甄宓依舊平靜的看著劉章,很是認真的說道。
“你不一樣,對于帝王來說,無欲無求的臣子才最可怕,因為他沒有欲望,這就代表著帝王無法掌控他,如今分潤出一份利益,你收下了,魏公才能放心,如今我帶著他的孫子住到了你的府上,便是最直接的證明。”
“噗嗤啊抱歉,想到開心的事兒了,夫人請繼續”
劉章抬起袖子,遮了遮臉,他實在是忍不住了,這甄宓也是會腦補的。
甄宓有些尷尬,她實在看不透劉章這個人,難道自己所不是事實?這人為何能笑得如此放肆?
不過甄宓也是見過風浪的,穩了穩心神,繼續道。
“姎雖然不太了解曹沖,但自問是了解魏公與子桓的,至少帶著這些利益去曹植那里,曹植是保不住什么東西的,或者說在魏公百年之后,曹植自己恐怕都是個自身難保的局面,若是再有甄家依附于他,無疑是給了曹沖將來殺他的借口。”
劉章聞點了點頭,很是敷衍的開口道。
“是是,夫人分析的在理,如此說來夫人可以試著投奔世子嘛,以夫人的姿貌,我敢保證,世子那樣的小年輕絕對是禁不起誘惑的。”
“呃”
甄宓很是無語,她跟曹沖?這劉章腦袋里都裝了些什么?然而劉章還在繼續胡扯
“我跟你說啊夫人,這世子妃就是那個孫家小姐,那可是個刁蠻的主兒,夫人若是去了,至少在韶華老去之前,絕對能獲得世子的寵愛,如何?夫人若是有意,現在也不晚,只要夫人點頭,我明日便讓許褚送夫人去世子府!”
甄宓被劉章說得俏臉發紅,就連牙根都咬出了嘎吱聲,甚至甄宓都想大罵一通一走了之的,不過想到曹叡,甄宓還是緩緩平靜了下來。
劉章見狀,眼底閃過一抹失望,不過他并未放棄,繼續開口忽悠著眼前這位甄宓。
“夫人吶,這曹家您也知道,從魏公那里根兒就有問題,偏偏世子還攤上我這么一個師父,正所謂有其父必有其子,有其師必有其徒,世子硬生生占了兩樣,所以這喜好也必然與常人不同,哎呦!”
“啪啦啦”
劉章捂著腦袋,目光落在了桌面的石子上,縮了縮脖子,不用猜,這絕對是六爺的手筆,劉章目光掃過甄宓的臉龐,暗道可惜,至少今天是忽悠不住了。
不過嘛
劉章心底默默的嘀咕著。
“戈培爾效應聽過嗎?沒聽過,那我就讓你們見識見識,這玩意啊就像喊口號,喊多了,自然就形成了催眠效應,屢試不爽啊”
不過現在還是先將眼前的一幕敷衍過去才是,劉章不再向甄宓灌輸這些,正色道。
“那邊假模假式的攤開一張牛皮紙,提筆寫了起來。
甄宓張了張嘴,又看眼劉章桌案上那枚石子,最終欠身一禮,轉身走向劉章所指的位置,取了幾卷竹簡緩緩離開了。
而就在甄宓離去之后,六爺鬼一樣的出現在了劉章身前。
“我曹家難得出一位不好女色好苗子,你卻要如此,是何居心?”
劉章沖著六爺翻了個白眼,道。
“好苗子?曹沖那小子到現在就娶了一個孫小妹,這都幾年了,肚子也沒個動靜,對于一個勢力而,繼承者意味著什么難道你不清楚?”
劉章說著抬了抬下巴。
“你看甄宓,一看就是個好生養的,雖然年紀大了點兒,給沖兒留個后也不錯嘛,再說了,萬一真要是那小子有什么隱疾,將來曹丕那幾個遺孤也能明正順繼承大統,這不挺好么?”
六爺看著劉章一臉認真的表情,有些疑惑的撓了撓頭。
“是這樣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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