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洪點了點頭,傻子才繼續去湊熱鬧,別說崔家,就連曹植那小子以后他都少見面,一朝天子一朝臣吶,誰知道曹沖會不會計他的黑賬?
說起來曹沖的生母環夫人雖然頗受曹操寵愛,可他曹洪卻是很少接觸,畢竟那是個平民出身的女子,若非生下曹沖,也不過就是個寵妾,沒事兒巴結她作甚,可現在嘛,得想辦法彌補一下關系了
劉章自然不知道曹洪心中所想,依舊在說著。
“至于從叔自己么,這錯要認,罰也要認,不過時機卻要選好才能讓魏公舒服。”
“時機?”
曹洪有些茫然,不太明白劉章的意思。
劉章見狀直接說道。
“是的時機,恰好魏公年后要進行人口與土地的清查,屆時從叔可以借此自贖,將家中田產悉數上報,再將族中隱籍一并交出去”
劉章剛說完,就見曹洪赤紅著雙眼,搖頭道。
“念祖啊,你這是要我的命啊,想我曹洪追隨兄長戎馬半生才攢下這點兒家底,若是交了出去,后半生如何度日啊,念祖,幫幫從叔吧”
眼看著曹洪又要玩那出一哭二鬧的戲碼,劉章忙大聲喊道。
“族叔莫要激動,且聽我說完!”
“啊?呃那你說說看”
曹洪在臉上胡亂抹了幾把,開口有些猶豫。
劉章卻是看得有些想要發笑,明明啥都沒有,你抹啥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只老貓呢。
不過好笑歸好笑,這事還是要講清楚的,劉章看著曹洪緩緩開口道。
“田產只是配合魏公的清查上報而已,又沒讓族叔捐出去,至于隱籍,族叔以為這大漢王室衰微而世家做大的原因何在?這隱籍之事以魏公的英明當真會允許其繼續存在么?”
這事說起來大家都明白,漢室的衰微的確與帝王的不作為以及接連不斷的天災人禍撇不開關系,但世家的隱籍也是一大隱患。
世家兼并了太多的土地,而百姓又無田可耕,這便是斷了生計,隨后只能選擇去租種世家的田地,可在交了朝廷的賦稅又要去交世家的田租,這一年的產出便不夠為生了。
最后只得賣兒賣女,到了最后賣無可賣之時,要么最后連同自己都賣了,要么只能等死或是上山為匪。
而人口便從大漢的戶籍上消失了,最終成了所謂的隱籍。
對于世家來說這當然是件美事,畢竟兼并了那么多的土地,以世家自身是無法完全進行耕種的,而手中的隱籍多了,不但土地的耕種不會耽擱,就連保護自身的武力也得到了保障。
至于稅賦,莫要忘了,大漢的稅賦可是以編戶為基礎的,世家就是兼并了再多的土地,也只是按照其在冊的編戶去進行計算的,這漏洞鉆的不可謂不大。
而如今世家不惜冒險試探的原因也在于此,畢竟曹操要清查土地和人口,這是在從世家口中奪食啊,他們怎么能不急!
當然現在的曹洪就很急
“念祖啊,你可不要忽悠我,你叔我收了那么多地為的不就是多攢些存糧么,隱籍都交上去了,我那地可不就都荒了?再者說了,劉章難道覺得我曹洪會造反?造我兄長的反?”
劉章聞搖了搖頭,道。
“從叔啊,你怎么不明白呢?魏公要清查這些,就是為了這隱籍的隱患吶,說穿了,這一次不是隱籍的世家要造反,而是魏公要逼他們反,而從叔主動上交隱籍,就是為了起到一個表率的作用,同時也是給魏公一個動手的借口”
劉章說到這里,深深的看了曹洪一眼,低聲道。
“從叔,現在你可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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