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憋得老臉通紅,直用袖子捂臉。
劉章見狀也不再調侃,搖了搖頭,道。
“文若也不必如此,這癆病我之前也說了,是會傳染給他人的,與其坐觀其日益壯大,不如快刀斬去亂麻,犧牲一些人換取更多生命的存續雖說算不上仁慈,但本質上那些試藥之人也是為更多人做出了犧牲與貢獻,更何況這也是在嘗試救治他們的生命不是?”
“再者說,他們自身難道就沒有親人與友人?與其同死,不如嘗試一下能否共生才是正道。”
荀彧聞猶豫了一瞬,撇嘴道。
“歪理”
劉章點了點頭,道。
“的確是歪理啊,不過嘛權力還真是個好東西,至少這種歪理可以強制性的執行下去,至少還能讓他們吃點兒好的,病治好了算他們賺了,用錯了藥只能算他們倒霉”
劉章的確在這事兒上感受到了權力的美妙滋味,后世還要講講人權,玩玩道德綁架之類的,現在呢,他只要這邊下令,那邊自然有人去執行
別覺得這很簡單,后世受西方文化影響,很多人奉行利己主義那一套,在這種人眼里,只要侵犯了他個人利益,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絲,那就跟要了他們的命一樣,甚至在其抗爭的時候,所做出的事甚至讓人覺得惡心
就為了這個,往往在出現大規模災害的時候,每每國家都要花費大量資源與精力去進行宣傳與溝通,這其實是相當浪費集體的寶貴時間的。
換成漢代試試?
瘟疫爆發,那真的是軍事管制,嚴重一點就是個封城絕戶的下場,所為的,就是將瘟疫控制住
換句話說,在這個國度之中,永遠不會有西方那種極端的個人主義生長的土壤,你可以去講人權,但這份權力是相對的,其前提是,你不能以個人利益的名義去損害他人和集體的利益。
這是違法的也是不道德的!
扯遠了,說回眼前。
荀彧最終點了點頭,他荀彧身居高位久矣,見過太多的生死了,根本不會在意這些許的犧牲,更何況這種犧牲還是對整個國家與民族有利的,那就更沒有什么心理負擔了,最多也就是自己是受益的一方,多少有點兒愧疚的心理罷了。
隨后劉章仔細講解并用文字記錄了一份完整的鏈霉素的培養與提取方法與注意事項交給了荀彧,這才目送他離去。
雖然培養和提取鏈霉素所要求的環境溫度較高,而現在又是冬天,可劉章相信,這難不倒荀彧,建個暖房而已,專門弄間加裝火炕的屋子很難么?
至于濕度,派人時常噴水保持就行了
劉章想到這里,微微一笑,隨后也沒有心情繼續抄錄知識,舒展了一下筋骨,轉身緩緩向后院走去,這么多天了,他需要好好休息一下,順便關懷一下后院的夫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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