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
姜歧與龐德公在六哥說明了情況之后也沒有過多猶豫,徑直隨著六哥來尋曹操。
雖說二人之前都是隱世不出的狀態,不過對于這位結束了大漢內亂的梟雄也是有些好奇,見見倒也無妨。
只不過嘛
二人甫一進門,眼前的畫面便讓他們失去了對表情的控制。
原本在二人的印象之中,曹操這人雖然多疑又殘暴,但對于人才還真沒怎么冷落過,無論是寒門還是世家的人才,曹操生平至少也是做到了禮賢下士。
可眼前這幅畫面幾乎顛覆了他們對曹操的固有印象。
一桌子的山珍海味是不假,可是
杯盤雖算不上狼藉,但至少也夠得上一個殘羹冷炙的稱呼。
下馬威?
看了看桌旁雙手掩面垂首而坐的那位老者,不像啊,至少這表情絕對不是故意的,那么問題來了,眼前的這副狀況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二人對視一眼,龐德公一屁股便坐在了桌旁,隨手撤下一條完整的雞腿,邊啃邊道。
“魏公這是被劉章那小子給算計了吧,我猜猜那小子臨走之時是不是沒話找話,讓魏公轉移了注意力?”
曹操聞抬頭看向龐德公。
“先生是如何你也被那小子算計過?”
龐德公不以為然的點了點頭,算是回答,不過其眉毛不自覺的那兩下跳動卻是出賣了他心中并非表現出來的那么釋然
曹操見狀也松了口氣,二人能夠理解自己便好,他曹操可不愿落下個輕賢慢士的名聲。
不過看著眼前的龐德公挑挑揀揀的吃著桌上的菜肴,曹操還是不免心中有些歉疚,當即開口道。
“先生,都是些吃剩下的東西,孤這便命人重新擺上一桌”
然而龐德公只是微微一頓,隨后一不發的繼續吃了起來,而姜歧見狀也是坐了下來,開口道。
“魏公不必麻煩了,老朽二人來時已經用過飯食了,況且無論是龐兄還是老朽皆是山野之人,對吃食的講究并不算多,何況有念祖夾在你我中間,我等也算是沾親帶故之人,若是魏公不棄,我等便就著這些東西邊飲邊談如何?”
“這”
曹操有些猶豫。
龐德公見狀抬手用袖子擦了擦嘴角,隨后指了指姜歧又指了指自己道。
“姜兄乃是農家傳人,生平最見不得的便是浪費糧食,而老夫乃是道家傳人,信奉的是天道自然,并無許多講究,魏公也是戎馬半生,難不成還要嫌棄這等吃食不成?”
曹操聞先是一愣,隨后仰頭大笑道。
“哈哈!這確是孤執念重了,二位先生說得在理,來人,上酒!”
一陣寒暄之后,曹操這才開口問道。
“二位先生,念祖年幼之時可也如這般頑皮?”
姜歧輕笑著點了點頭,而龐德公卻是撇了撇嘴,道。
“年輕之時有過之而無不及也,當年在老夫門下學習之時,可沒少挨了老夫的板子對了,這幾日聽聞這小子弄了套什么家法,以一女童執杖而刑,我等不如借此也讓那小子自己品嘗一番,如何?”
曹操聞眼睛一亮,隨后二人皆轉頭看向姜歧
“龐兄常說念祖頑皮,老兄你這性子也是夠跳脫的,還有魏公怎么也跟著湊起熱鬧來了?”
龐德公聞大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