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聞一挑眉,道。
“哦?便是遠在益州,仲達也不曾與家中斷絕聯系?你司馬家的消息傳遞的很隱蔽啊”
司馬懿聞眼皮直跳,面色卻是不改,抱拳道。
“托家兄司馬朗職位之便,偶爾有家書傳至軍中”
曹操面露恍然之色,司馬朗建安十三年的時候便是他的相府主簿,雖然此次并未隨軍而來,但傳遞軍報之時難免會過其手,這司馬懿能夠與家中保持聯系也說得過去。
不過嘛
曹操微微皺眉,不知不覺間,這司馬家已然滲透到了這種地步了嗎?何況不只是司馬朗,司馬孚同樣不聲不響的占據了要職
或許是時候限制一下司馬家了,自己還是被劉章那小子牽扯了太多的精力了
曹操想到這里,擺擺手,道。
“此事孤明白,仲達無需多慮,近日孤準備返回許都,仲達與我同歸吧,汝父年歲也大了,還有你那二子,隨孤出征益州之時其才出生,也是時候回去看看了。”
司馬懿聞沉默了一瞬,隨后抱拳道。
“多謝魏公體諒,臣領命”
“嗯,如此便速速收拾行裝,不日隨孤起行。”
“喏!下臣告退”
曹操看著司馬懿退了下去,略微思量了片刻,道。
“傳,黃忠、閻圃、法正前來”
次日一早,司馬懿便迷迷糊糊的上了曹操的鑾駕,不得不說,曹操的多疑是刻進了骨子里的,如今發現司馬懿心思不純,便完全沒給其準備的時間,明說是要不日出發,結果第二天便輕裝簡行的上路了。
而曹操的大纛卻是延后了數日才大張旗鼓的起行。
至于益州戰事,曹操直接委任黃忠為都督,全面接管益州戰事,閻圃與法正則分別任命為軍師將軍與主簿,輔佐黃忠對抗劉循與蠻族的聯軍
益州戰事暫且按下不提,卻說在返回許都的路上,發生了一個小插曲
曹操行至魏郡之時,忽感腹部脹滿,遂停車放水
期間司馬懿以背做墊又見曹操赤腳而行,便匍匐于地以長袖掃開沿路的碎石以供曹操前行。
曹操舒解之后,觀其行,有感而問曰。
“仲達,孤且問汝,人之足何故白于面乎?”
司馬懿看著曹操指著自己的腳,不解其意,答曰。
“下臣愚鈍,不知矣。”
曹操似有深意,笑曰。
“足纏于綾而藏于靴,終日不見天光,是以其白勝于面也”
司馬懿聞陷入沉思之中,然而曹操在返回鑾駕之后,看向司馬懿又開口道。
“然足雖白,卻終因不見天日使之釀出酸臭之味,其臭不可近人,仲達,可在入長安之后自行返家,何時用汝,孤自會征召之,你且去罷”
說完,曹操頭也不回的上了鑾駕
“起行!”
車隊緩緩啟動,只留下司馬懿獨自茫然的站在原地
曹操終是沒有痛下殺手,也算是還了司馬懿之父司馬防早年的提攜之恩
至于今后,且行且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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