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曹操起身大袖一甩,怒而離席向門外走去
不過走到門口,曹操腳步微微一頓,昂首道。
“既然汝想要多留下一點東西,那明日便起行回許都去吧,那所宅子此后便是孤留給你的籠子”
劉章聞筆鋒一頓,然而也僅僅只是頓了一下,隨后繼續伏案寫了下去,似乎完全沒有受到曹操的影響
而在曹操離開不久之后
“哐!”
劉章抬頭向著門口處的響聲看去,笑道。
“原來是六哥,莫不是到了用飯的時間?”
只見那位被劉章稱為六哥的男子此刻正沖著劉章怒目而視,看到劉章這么一副輕松的表情,這面上的怒意就更重了三分。
接著他快速沖到劉章面前,一只腳毫不客氣的踩在桌案上,單手探出抓著劉章的衣襟將劉章的提了起來,看著劉章的雙眼低吼道。
“你知不知道我跟兄弟們冒了多大的風險才將魏公帶到府門前?”
說著,六哥指向門外。
“兄弟們雖說只是魏公派來的暗衛,時間也不算太長,但你這小子的為人我等還是清楚的,不說別的,單憑你與魏公的翁婿關系也不至于鬧到今天這個地步!”
劉章聞輕輕拍了拍六哥抓著自己的手,道。
“六哥,此話莫要再提了,魏公如今雖無帝王之名,但已取帝王之實,對于如我這般無法掌控之人,魏公不可能留我活到太平盛世之中,六哥不懂其中利害,安心做好分內之事即可”
六哥聞,單手一推,將劉章丟在軟榻上,耷拉著腦袋低吼道。
“是啊,六哥不懂,可六哥明白你為天下百姓做了多少事,更明白你為了讓出征的將士們少死些人做出了多少努力,還有內院的夫人們,還有三位小姐,念祖即便是為了她們也該想想辦法啊!”
劉章并未理會六哥的話,卻是看著桌案上書稿皺眉道。
“念祖時間不多了,六哥你看,這又白寫了一張,晚膳的時候,六哥可要弄些好吃的來賠我才是”
六哥聞猛然抬頭,赤紅著雙眼死死盯著劉章,怒罵道。
“魏公說得不錯,我看你就是瘋了!瘋了!”
說完,六哥轉身大步走了出去,嘴里不停的念叨著。
“瘋了,都瘋了!一個要殺女婿,一個不求情卻要求死,都瘋了”
劉章目送著六哥離開,有些失神,良久之后才低頭看著剛才因六哥打擾而涂花了一塊的絹帛,咧嘴一笑,隨手拿起來沖著門外輕聲說道。
“六哥啊,你當真是不懂,有些時候,當真是要瘋一下的,所謂不瘋魔不成活,不去求死又如何求生呢”
說著,劉章將手上的絹帛揉成一團,隨手丟在了硯臺之上,任由墨色將其緩緩侵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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