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章緩了緩,繼續道。
“還有最近兩年才出現的人力之車,以及今日魏公所見證的熱氣球翱翔天際,魏公當真覺得某此是一句戲否?”
曹操聽著,只覺得腦海中的場面越來越真實,半晌之后,緩緩呼出一口濁氣道。
“念祖啊,若是孤全力支持,如你所說的以凡人之軀踏足望舒需要多久?孤在有生之年可能見證之?”
“呃”
劉章直接被曹操的話問住了。
畢竟這裝杯一時爽,但拿不出實際的東西可就尷尬了,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劉章抱拳道。
“魏公,這工學發展是要靠時間與經驗積累的,魏公屆時可在地下安然等候,待到后人功成之日,可以祭文送之”
曹操聞,沒好氣的瞪了劉章一眼,道。
“你就說我有生之年無緣得見就行了,何必如此拐彎抹角!”
劉章滿臉堆笑著拱手道。
“嘿嘿,魏公明見!”
曹操悶聲思考了片刻,開口道。
“所以,這便是你一直琢磨著打壓世家的原因所在?”
劉章聞,果斷點了點頭,道。
“如我教授沖公子的書籍之中所,作為利益的即得階層而,守舊才是保證其利益的根本思維,而工學等事物卻都是走在追求變革的路上,如此一來,雙方產生矛盾則成為一種必然,世家壟斷了上層政治利益,自然會打壓出現的變革。”
“而如此一來,便會延緩各類學說發展的速度,從某種角度來說,如今的世家更像是上古奴隸制度中奴隸主演化而來,無論是隱籍、蓄養樂女以及佃戶,實際上都是古時奴隸制度的殘余。”
“時至漢初,道家之學大行其道,老子的一句,不尚賢使民不爭;再到武帝尊儒用法,儒家學說中的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皆成為朝廷用來治世之道,且不考慮二位圣人的寫下這些話的出發點如何,單就實際用途而的確是被后人用在了愚民上。”
說到這里,劉章看了看曹操,道。
“魏公心懷天下,主張不拘一格降人才,無論世家還是寒門都可一視同仁,應該明白,所謂人才乃至于天才,實際上出現的幾率源自于人口基數以及所受教育的程度,血脈的影響對此實際上是微乎其微的。”
“而世家由于所處的位置,不但最大程度斷絕了普通百姓獲取知識的渠道,更有甚者還要不斷壓縮百姓的生存空間,讓百姓疲于勞作而無暇他顧,這對國家社稷來說便會形成一種惡性循環。”
“漢家天下,三公九卿皆出自豪門望族,卻每每之中一代不如一代,而能力的下降便愈發恐懼于民變,為了保證自己的統治,便只能加大力度去壓榨百姓,從肉體上去杜絕百姓民變的可能性。”
曹操聽到這里,點了點頭,道。
“雖然念祖此有失偏頗,但的確是大漢的積弊之一,不得不防啊”
劉章看著曹操這一副感嘆的模樣,原本還有半截話直接被憋在胸口,難受極了
而就在這時,一聲慘叫吸引了曹操與劉章二人的注意力。
二人對視一眼,表情皆有些凝重,暗道:“來了”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