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帳之中,火盆中熊熊燃燒的烈焰映照著張郃的側臉
幾天之后,張郃并沒有尋到什么太好的辦法,而閻柔那邊的掃蕩進行的也不順利,倒不是吃了什么虧,只是散落在外圍的匈奴部落少的可憐,尤其是西面更是干凈的仿佛被人舔過的盤子一般,別說是匈奴人了,士兵們連個狼群都沒見過
這一日,閻柔拿著下屬的戰報走進張郃的大帳之中,正看到張郃看著手上的一塊羊皮紙出神,不由得上前問道。
“張將軍,您這是?”
張郃聞抬起了頭,眼中全是血絲,面色也是陰沉的可怕。
“你拿去看看!”
說著張郃將羊皮遞給了閻柔,隨即雙臂杵在案上托著自己的腦袋,一不發的看著一邊燃燒著的火盆。
閻柔見狀表情有些凝重的拿起羊皮看了起來
“漢軍將領聽著,吾乃匈奴穆骨單于,現美稷城內有漢民三十萬,本單于仁慈,不忍兩家交兵致使百姓慘遭屠戮,對于漢軍之前的冒犯,本單于決定收取牛羊二十萬頭作為補償,并簽訂城下之盟約,漢匈兩家交好,本單于可以與漢朝重啟和親之路”
“混賬!”
閻柔看完,猛地看向張郃道。
“將軍!此事決不能答應!我等尚有二十余萬大軍!便是啃也要將美稷城啃下來!”
張郃聞道。
“怎么啃?咱們看著人多,可匈奴在城里的士兵也不少,就算是啃下來,我大漢也會元氣大傷,美稷城內三十萬百姓加上我等手中二十萬大軍,五十多萬人的性命就為了換這么個狂悖自大的什么狗屁單于!”
閻柔聞,又看了看手中的羊皮,最后幾行字顯得讓人有些觸目驚心。
“若是將軍不從,十日之后,本單于也只能以漢民為糧,以充我匈奴勇士之腹,至于人頭,將軍大可放心,我匈奴不喜食之,將軍可遣人在城下取回”
閻柔明白,這一場攻城戰即便是打贏了,若是折光了這五十幾萬漢人,怕是回到朝中等待著張郃的也不會是什么功比衛霍,怕是只有舉世的口誅筆伐
“將軍!”
閻柔放下羊皮,表情沉重,半晌不知如何勸解
張郃揮了揮手,道。
“讓我靜一靜”
聞,閻柔暗自嘆了口氣,道。
“儁乂,你我二人自河北時便是同僚,此次無論你做出什么樣的決定,在下都會與儁乂站在一起,哪怕是個罵名!”
說完,閻柔躬身一禮,轉身出了大帳
張郃一不發的坐在榻上,任由閻柔離開,始終沒發出任何聲音,看著火盆的目光暗淡而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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