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任其靜靜地站在煉丹房之中,聽到一干天丹宗高層的質疑,他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只是將目光投向了風遠揚。
他明顯感覺到,這些天丹宗高層明面上是在質疑自己,實際上是在質疑風遠揚的決策。
尤其是大長老林隱夫,已經在明面上指責風遠揚。
由此可見,天丹宗的內部并不和諧,風遠揚這個宗主做得也不輕松。
同時,想起林隱夫和魔族勾結的事情,董任其忍不住聯想到,天丹宗的不和諧,背后是不是有魔族的影子。
想到這里,董任其立馬覺得背脊發涼。
天丹宗乃是青璃界第一丹宗,幾乎每天都有大量的丹藥流向外界。
若是魔族控制了天丹宗,在這些丹藥上動手腳,后果將不堪設想。
而且,魔族擅長心神手段,上一次入侵的時候,就是先用心神手段控制了一些宗門的重要人物,再里應外合,將許多的大勢力一舉擊潰。
天丹宗在青璃界的地位舉足輕重,實力又相對較弱,正是魔族最佳的動手對象。
董任其越想越覺得,魔族對天丹宗下手的可能性極高。
風遠揚感受到了董任其的目光,微微一笑,“董峰主,你也看到了,我們宗門的諸位高層們對你的煉丹術充滿了質疑。
你此番若是不能將上品蘊神丹煉制出來,我都要跟著吃瓜落呢。”
董任其把嘴一撇,“風宗主,你的話似乎說反了吧?”
雖然和風遠揚只是第二次見面,但是,董任其能確信,他就是一只老狐貍。
不可能看不出聽不出,天丹宗里頭的高層中,有人在和他唱反調。
同時,董任其又想到,上一次見面時,風遠揚分明已經懷疑自己別有所圖,但仍舊讓自己來天丹宗,并得到蘊神丹的丹方。
如此行為,完全可以說得上配合。
“難不成,風遠揚這個老家伙是故意的?”
董任其登時警惕起來,這里畢竟是別人的地盤,還是小心一些為妙,切莫陰溝里翻了船。
風遠揚給了董任其一個莫名的笑容,繼而對著一眾天丹宗的高層說道:“各位,董峰主能不能煉出上品蘊神丹,我的決策是否草率,十天之后就能見分曉。
你們先稍安勿躁,等十日之后,結果出來,我們再來好好地討論研究。”
說到這里,他朝著董任其微微拱手,“董峰主,咱倆現在算得上是同舟共濟,你可得好好加油。”
董任其看著風遠揚的笑臉,越發覺得,風遠揚就是故意讓自己來天丹宗煉丹,肯定有什么企圖。
于是,他連忙朝著風遠揚拱手回禮,“風宗主,既然貴宗如此多高層反對,我覺得,我這丹不煉也罷。
要不,我們再想想其他辦法,解決我們的問題?”
反正蘊神丹的丹方已經到手,煉不煉丹,已經不重要,若是能此時抽身而退,董任其自然是樂意至極。
風遠揚呵呵一笑,“如果董峰主早點說這番話,我還能考慮一二。
現在,你都看過了蘊神丹的丹方,這丹就得煉下去。
而且,你可只有十天的時間,現在已經在計時。”
董任其暗嘆一口氣,事已至此,不管風遠揚有什么打算,他都得先把丹藥給煉制出來。
于是,他朝著風遠揚等人微微一拱手,“風宗主,各位道友,我煉丹的時候不喜歡有人在旁圍觀,還請各位稍稍回避一二。”
說完,他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你還怕我們偷學了你的技藝不成?”
“區區剛晉升的七級煉丹師,煉幾顆丹,還藏藏掖掖的,搞得誰稀罕看似的!”
………
有人陰陽怪氣地出聲。
董任其不想再忍了,刻意拔高了音量,“諸位,你們心里有什么話,還請先憋幾天,等十天后,你們再一吐為快,如何?”
“我這是在替各位著想,有些話說得太早,打臉的時候可能就有些疼。”
“狂妄不堪,………!”
“狂妄不堪,………!”
有人正欲訓斥,風遠揚突然冷冷出聲,“大家都是丹道前輩、宗門高層,董峰主遠來是客,莫要沒了禮數,讓人笑話。”
“既然董峰主不希望被人打擾,我們便都先行離去吧。”
罷,他抬腳邁步,徑直離開了煉丹房。
韓行緊隨其后,其他天丹宗的高層們也不再停留,先后離去。
很快,煉丹房之中便僅剩下了董任其。
他沒有立馬開始煉丹,而是先仔細地查探整座煉丹房,看看其內有沒有設置窺探陣法。
確認天丹宗沒有在煉丹房內搗鬼,董任其才開始忙乎正事,第一時間給系統下達了指令,“統妞,將蘊神丹的丹方升級為完美。”
很快,血氣值少了六千,完美蘊神丹的丹方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統妞,我發現,你在扣除潛力點方面,似乎有些隨心所欲!”
“六級的大清瘟丹丹方升級為完美,你扣除我六百潛力點,七級的蘊神丹,你也是扣六百。”
“六級和七級可是相差了一個大等級!”
董任其提出了不滿。
“主人,你是覺得六百扣少了么?”系統立馬做出了回應。
“……”
“你當我什么也沒說。”
董任其直接認慫。
“主人,你是否還記得邱德良研究出來的霹靂丹?”
“剛剛研制出來的新丹,市場面流通極少,物以稀為貴,升級起來,所花費的潛力點肯定要更多一些。”
系統輕聲解釋。
“嗯,你說什么都是對的。”董任其現在已經很清楚自己和系統之間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