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波咽了咽口水,額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你現在跟我說說,為何丹癡一死,金妙妙的下場可能很凄慘?”董任其輕聲問道。
田波不敢再心懷僥幸,連忙說道:“金妙妙因為是先天藥體,天生親近靈草靈藥,在煉丹方面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
故而,丹癡將她帶回天丹宗的時候,宗門在她的身上傾注了大量的資源和心血。
但是,三年下來,她低劣的靈根資質沒有半分的提升,修煉速度也極其緩慢,依照這種進度,筑基無望。
若是金妙妙無法筑基,壽元便很有限,她的煉丹天賦再好,將來的成就也不會高。
宗門的一些高層們便認為金妙妙浪費了太多的修煉資源,辜負了宗門的信任,對金妙妙極是不滿。
如果沒了丹癡前輩的庇護,金妙妙肯定會遭到那些高層的刁難和打壓。”
董任其眉頭微皺,“你有沒有聽說,天丹宗有人準備把金妙妙控制起來,用她的鮮血來增強丹藥的藥效?”
田波連連搖頭,“前輩的所說的這些,應該是從坊市上聽來的謠傳。
我們天丹宗乃是名門正派,如何會做這等惡事。”
“那你說金妙妙的下場可能會凄慘,又會是如何一個凄慘法?”董任其接著問道。
田波稍作思索,“若是丹癡一死,金妙妙的內門弟子身份肯定會被剝奪。
她浪費了宗門如此多的資源,宗門肯定會追繳。
她乃是先天藥體,十有八九會被發配到宗門的藥園之中,做一名種植靈草靈藥的雜役弟子,一直到生命的盡頭,其間肯定少不了白眼和羞辱。”
聽到這里,董任其心中升起同病相憐的情緒。
當初在太清宗,他也是從內門弟子降格為雜役弟子。
不過,他那是咎由自取,弟子當眾彈師尊的腦瓜崩,這不是反了天么?
沒有被直接逐出太清宗,已經是僥幸。
但是,金妙妙就不一樣了,她什么錯也沒有。
天丹宗花費海量資源培養她,是因為看中了她的先天藥體,又不是她自己求來的。
如今,付出沒有得到回報,就歸責到金妙妙的身上,要對她進行懲罰,沒這樣的道理。
董任其把眉頭緊皺起來,“如果僅僅是因為金妙妙浪費了大量的修煉資源,便要剝奪她的內門弟子身份,還要讓她去做雜役,于情于理,似乎說不過去。
其中,是不是還有什么隱情?”
田波稍作猶豫,一咬牙,道:“前輩神機妙算,一猜就中。
宗門要如此對待金妙妙,主要的根子還在丹癡那里。
丹癡和我們宗門的大長老是老冤家,一直都不對付,而且積怨頗深。
丹癡死了,大長老自然不會放過他的徒弟金妙妙。”
”原來是這樣。“
董任其稍作思索,“給你一個任務,你若是完成了,咱倆之間的事情就算了了。”
“前輩請盡管吩咐。”田波面露喜色。
“我想和金妙妙見一面,你把她請過來,就今天晚上戌時,在坊市的悅來酒樓,我會在喜字號包房等她。”董任其低低出聲。
聞,田波面露難色,“前輩,金妙妙一直都很討厭我,我恐怕請不動她。”
董任其微抬眼皮,“你就告訴她,我有辦法救她的師尊。
理由都給到你了,你若是還請不到她,那就是你無能。”
理由都給到你了,你若是還請不到她,那就是你無能。”
說到這里,他屈指一彈,直接將一枚丹藥彈到了田波的嘴里。
田波臉色大變,正要將其吐出來。
“趕緊吞下去!不然,我現在就宰了你。”董任其的聲音陡然轉冷,冷如寒刀。
田波不敢有任何的猶豫,連忙滾動喉嚨,一臉苦色地將丹藥給吞服了下去。
“這是我秘制的丹藥,吞服之后,無形無色的毒素會潛入你的體內,你的身體短時間內不會有任何不適的異狀,用任何手段也探查不出來。
但時間一到,它就會發作,瞬間就會讓你的五臟六腑融為血水,死狀凄慘。”董任其淡淡出聲。
田波頓時面無血色,聲音帶著哭腔地說道:“前輩,我已經知錯了,已經在努力補救,求前輩饒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
董任其嘴角微翹,“能不能活命,那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你若是能在戌時以前將金妙妙帶到悅來酒樓的喜字號房,我自然會替你解毒,咱倆之間的事情便算過去了。”
聞,田波面如土色,迅速轉身,急急忙忙地向著樹林外跑去。
“我得提醒你,你可別心懷僥幸,認為你們天丹宗乃是青璃界第一煉丹宗門,宗門的前輩有辦法解除我的毒藥。”
董任其帶著冷意的聲音再次在樹林里響起,“我的毒,全天下只有我能解,我勸你不要浪費這個時間。
現在離著戌時可只有三個時辰,毒發的時間,差不多也是三個時辰。你要想活命,就趕緊去找金妙妙。”
聞,田波的身形猛然一顫,董任其的這番話,說中了他的心思。
田波強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前輩,你放心,我這就去找金妙妙,不管用何種方法,我都會將她帶到悅來酒樓。”
說完,他逃也似的出了樹林,不見了身影。
董任其方才給田波吃的丹藥,自然不是什么毒藥,也是一枚尋常的強血丹。
田波在巨大恐懼的籠罩之下,已經嚇破了膽,自然不知道自己吞服了何種丹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