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天愁目露兇光,“小子,你若是落到了本尊的手中,本尊不會用你的頭顱做酒器,而是用來當夜壺!”
說完,他哈哈狂笑。
董任其面無表情,淡淡地說道:“我覺得,你的這些手段,不叫殘忍,準確地說,應該叫變態。
人都死了,何苦要去折辱他們的遺骸。
讓他們塵歸塵土歸土,才是最正確的做法。”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陣法牢籠之前的尸體立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干扁起來。
數息之間,便化為了一攤黑灰。
傅天愁離著尸體不到十步遠,親眼看著尸體干扁,再化作灰燼。
他的臉色頓時大變,一臉驚駭地盯著董任其,“這是你干的?你修煉了何種邪法?”
董任其沒有理會,又是輕手一揮,一氣攝過來三具尸體,扔在了陣法牢籠的邊緣。
隨之,三具尸體迅速干扁,最后化作黑灰。
“小賊,你乃是正道修士,居然修煉這等歹毒的邪法!”傅天愁提高了音量,聲音微微有些顫抖。
“你這是害怕了么?”
董任其微微一笑,“拿別人顱骨當酒器的傅天愁,居然有害怕的時候,真是稀奇。”
“放屁!”
傅天愁斷喝,“本尊豈會怕你一個乳臭未干的小輩?”
“若是不怕,你的臉色為何會發白,你的聲音為何會顫抖?”
董任其提高了音量,“我聽說過,那些對他人殘忍的人,一旦被殘忍對待的時候,會尤其的怯弱,看到你現在的表現,果然如此。”
傅天愁的聲音明顯更加顫抖,“胡說八道,……!”
“事實如此,你何必狡辯!”
董任其大聲將傅天愁打斷,“我知道你為什么害怕,因為,你害怕自己的下場也是這樣,被煉成一團黑灰,不能在世間留下半分的印記。”
說到這里,他嘴角高翹,“你知道宗門為何會派我來清理寒獄么?
惡人得須惡人磨,對付你們這些窮兇極惡的邪修,就得用殘忍的法子!”
傅天愁臉皮抽動,“你們太清宗乃是名門正派,居然修煉如此歹毒的邪功,此事若是傳出去,你們就不怕被天下人唾棄么?”
“真是可笑,你一個邪修,居然還用道德標準來綁架我們太清宗!”
董任其面露嘲諷之色,“你可能不知道,現在的太清宗跟以往有些不一樣,對待朋友,我們會以禮相待,以誠相交,但對待敵人,我們可以不擇手段。”
傅天愁咽了咽口水,他感覺,關了千余年,世道好像變了。
董任其微微一笑,“傅天愁,你若是愿意臣服,我便會以對待朋友的方式對待你。”
講到此處,他的臉上現出了殘忍的表情,“你若是拒絕,我也肯定會好好招待你。這些人,是死了之后,才被我煉成灰燼。
但對于你,沖著你千年前偌大的名頭,我會特別優待,會在你活著的時候,一點點地煉干你的血肉,還有骨頭。
我記得,上次被我活煉的那個人,嚎叫著活了二十九天,離著一個月還差一天。
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證,活煉你的時候,我一定會讓你撐過一個月。”
《混沌吞天訣》只能煉化死物,董任其的這番話,自然是在虛張聲勢,嚇唬傅天愁。
顯然,他的恐嚇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傅天愁聽到這番話,身形微晃,眼中有驚懼之色一閃而過,繼而厲聲道:“可惡的小賊,嚇唬誰呢?本尊的手底下,少說也有千余條冤魂,豈會被你給嚇到!”
董任其冷笑,“你先別急著叫嚷,我會給你一些考慮思索的時間,等時間一到,你若是不肯臣服,小爺便看看,你到底是真的骨頭硬,還只是嘴硬。”
說完,他飛身去到了尸體堆前,迅速運轉《混沌吞天訣》。
隨之,令人頭皮發麻的場景出現了,一具接一具的尸體迅速干扁,再變為黑灰。
黑灰迅速堆疊,再灑落,紛紛揚揚。
片刻間,此處地方,儼然成了一座沒有火光的焚尸爐,無聲無息地,一具具的尸體迅速化為灰燼,極是詭異。
傅天愁感覺喉嚨有些發干,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看向董任其的眼神里,分明有了幾分淡淡的畏懼。
對待惡人,要用更惡的手段。
對待惡人,要用更惡的手段。
這句話,用在傅天愁的身上,正好合適。
…………
很快,百余具尸體便悉數化為了灰燼。
董任其輕手一揮,漫天的黑灰飄飛,遮天蔽日地飛向了傅天愁所在的陣法牢籠。
好在,陣法牢籠能夠將黑灰阻擋,不然,傅天愁就要被這些黑灰給淹沒。
“傅天愁,話已帶到,機會已經給到了你,如何選擇,你自己看著辦。”
董任其拍了拍手,轉身就走。
“可惡的小賊,你以為你在本尊的面前玩這么一出,本尊就會被嚇到?做夢!”
傅天愁扯著嗓子大喊,聲音微顫,明顯有些色厲內荏。
董任其頭也沒回,“你先叫囂著,希望小爺下次過來的時候,你還能這么硬氣。”
話音落下,董任其的身形已經消失不見。
…………
斬殺掉了百余名邪修,偌大的寒獄頓時空蕩了許多,已經不剩多少人。
這些人,董任其要留著,留著收為己用。
臥龍峰是他掛在腰間的刀,不過,這把刀還遠遠不夠鋒利。
而寒獄則是他藏在袖子里頭的匕首,足夠的鋒利,還足夠的隱蔽。
打造出這一刀一匕首,他的長遠目標是荒墟等秘境中的不詳存在,而眼前的目標,則是云瀾圣地。
…………
董任其對寒獄進行了大規模的清洗之后,并沒有立馬離去,而是繼續向著寒獄某處走去,去做最后一件事情。
同時,他打開了系統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