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南峰高高矗立在大慶皇朝的邊地之上,站在山巔,可以遠遠地眺望到大慶與南齊的邊境線。
故而,駐扎在山腳下的大慶軍隊,時常會有人上到山巔,遠眺南齊國的方向,監視南齊軍隊的動向。
此際,在山巔的高崖之上,正站著一男一女,男的身材魁梧,穿著一身漆黑的鎧甲。
女的穿戴著一套亮銀色的軟甲,烏發高束,英氣勃勃,赫然便是大慶皇朝的郡主,永威王慕血衣的女兒,董任其的未婚妻,慕蓮兒。
慕蓮兒湊近黑甲男子,沉聲道:“二哥,這場戰事是南齊國主動挑起的,他們絕對料想不到,我們會主動進攻。“
原來,這名身材魁梧的男子正是她的二哥,大慶皇朝勇冠將軍,慕清寒。
“小妹,你的判斷并不錯,現在對南齊軍發動偷襲,的確是不錯的時機。”
慕清寒說到這里,話鋒一轉,“但是,這場戰爭和以往不一樣,有大量的金丹修士參戰。
金丹修士一個個戰力超凡,數十個金丹修士聚攏在一起,能在一定的程度上左右一場規模不小的戰爭。
故而,我們不能用常規的思維和方式來對待眼前的這場戰爭。”
慕蓮兒緊跟了一句,“二哥,金丹修士的實力雖強,但只是個人勇武而已,他們并不熟知戰場兵法,肯定也料想不到我們會發動偷襲。”
慕清寒搖了搖頭,“我們即便偷襲成功,南齊軍被我們打了一個措手不及,但對方的金丹修士反應極快,我們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二哥,我覺得你太高估了這些金丹修士,他們在山上散漫慣了,毫無紀律可。
我們快進快出,劫完營就走,等到他們反應過來,再組織追擊,我們早已走遠。
若是三兩個金丹修士追過來,我們也完全不懼。”慕蓮兒仍舊堅持著自己的意見。
“小妹,你可不要小瞧了他們,能夠結成金丹的人,那都不是省油的燈。”慕清寒低聲提醒。
慕蓮兒把嘴一撇,“二哥,你乃是我大慶皇朝的勇冠將軍,戰無不勝,如何能被幾個金丹修士嚇到。
我們大慶又不是沒有金丹修士,更何況,太清宗的增援不是已經到了么?”
“戰場不是兒戲,一個決策失誤,可能就要葬送無數條生命。”
慕清寒皺起了眉頭,面現不悅之色,“小妹,我背著父親把你帶到這里來,你可是答應過我,凡事都要聽我調度。
你若是敢擅自行動,我立馬就派人把你送回龍陽城。”
慕蓮兒吐了吐舌頭,“二哥,咱們在這里討論兵法,你怎么就生氣了呢?
你放心,我向來說話算話,說了要聽你的,就一定會做到。”
慕清寒的表情這才緩和了幾分,“還有,你不要在軍中到處瞎晃悠,軍中幾乎都是大老爺們,你一個女兒家,多有不便。
更重要的是,我的軍隊里頭,也有父王的舊部。
萬一你被他們看到,他們保不齊就要匯報給父王。
到時候把父王給招過來,你鐵定會被抓回去。”
慕蓮兒當即連連點頭,“二哥,你就放心吧,我在軍營里活動的時候,都把頭臉遮得嚴嚴實實的,沒人能認得出來。”
慕清寒搖頭苦笑,“我當時怎么就被迷了心竅,答應要帶你來扼南關?”
慕蓮兒連忙轉移了話題,“二哥,你扯遠了,我們今天上望南峰,可是來觀察南齊動向的,………。”
………
慕家兄妹在望南峰峰巔待了約莫半個時辰,便有說有笑地下山去了。
當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山道上的時候,一位白衣男子緩緩出現在了山巔的高崖邊,望著慕家兄妹離去的方向,長嘆一口氣,正是董任其。
對于慕蓮兒這個未過門的媳婦,董任其可是清楚得緊,脾氣犟,膽兒肥,她若是有了主意,可不是能輕易改變的。
慕清寒作為慕蓮兒的哥哥,肯定對慕蓮兒的性子很清楚,應該會防著慕蓮兒擅自行動。
但是,慕清寒畢竟是一軍統帥,軍務繁忙,哪里能把眼睛始終放在慕蓮兒的身上。
董任其稍作思索,將食金獸給召喚了出來,給它交代了一番。
食金獸點了點頭,一溜煙地就往山下去了。
他最終不放心,讓食金獸去跟著慕蓮兒,一旦慕蓮兒有異動,立馬報告。
食金獸雖然只是金丹期的修為,但它速度快,防御力強,能改變形體,還能隱匿氣息,用它來跟蹤刺探,實在是再合適不過。
……
夜幕降臨,黑暗將大慶皇朝和南慶國的邊境吞沒。
董任其借著夜色的掩護,悄悄地下了望南峰,繞開大慶皇朝的騎兵營寨,向著南齊國的邊境摸去。
此際,大慶皇朝將邊境附近的哨所和百姓都撤進了扼南關,從望南峰到南齊國的邊線,幾乎沒了人影。
有的,只是潛伏在暗處的大慶皇朝和南齊國的斥候。
董任其施展出《斂靈術》,收斂著靈力波動,飛行在高空,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不到兩刻鐘的時間,他便看到了南齊國燈火連綿的軍營。
“看營寨的規模,少說也得有三十萬人,調動這么多軍隊,南齊國這回是鐵了心要大動干戈呢。”
董任其眉頭微鎖,沒有著急潛入軍營當中,而是在附近尋了一處相對隱秘的地方,潛藏了下來。
現在時間還早,他要等營寨內的燈火漸漸暗下來的時候再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