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稍微一笑,“你把那只小火鳳放出來,讓我好好看看。”
董任其一愣,他沒有料到,青龍竟是早知道墨焰的存在。
稍一猶豫,他打開靈獸袋,將墨焰放了出來。
當下的形勢,如果青龍要見墨焰,不是他所能阻止的。
既然無法阻止,不如爽快一些。
墨焰從靈獸袋出來之后,第一時間飛上了董任其的肩頭,躲到了他的腦后,探出個小腦袋,怯生生地、偷偷地打量著老者。
顯然,它感應到了老者的不凡。
“果然是火鳳,還是黑色的火鳳!”
老者的臉上現出了不加掩飾的喜色,“黑鳳也現世了,這方世界的規則果然在發生改變,終于有了轉機!”
這樣的話語,董任其已經是第二次聽到,第一次是董清源。
“前輩,你的這些話,我聽不明白,你能說得詳細一些么?”董任其已經確定老者對自己沒有惡意,便也放松下來。
老者搖了搖頭,“這是天意天機,現在也才初露端倪,具體如何變化,我也不清楚。”
聞,董任其暗嘆可惜。
連渡劫期的青龍都是一知半解,當今的青璃界,估摸已經沒有幾人能弄明白。
老者突然輕聲一嘆,“若是你這個小家伙能早生百年,我興許還有活命的機會。”
董任其一愣,稍作猶豫后,低聲問道:“前輩乃是渡劫期的大能,又是頂尖大妖,壽元悠久漫長,為何會有如此一說?”
老者面現悲涼之色,“這只黑色的小火鳳既然跟在你的身邊,你想必去過落鳳山脈,見過我的那位老朋友。”
“你說的是火鳳前輩么?”董任其低聲問道。
老者點了點頭,“她怎么樣了?”
董任其稍作猶豫,“火鳳前輩已經仙去了。”
董任其稍作猶豫,“火鳳前輩已經仙去了。”
老者眼瞼低垂,雙目之中現出了哀色。
沉默半晌,他接著說道:“火鳳壓制修為,最終還是躲不過劫難,我以炎龍窟為屏障,同樣在劫難逃。
你能窺探我的本體,方才應該看到,我的體內有一股灰蒙蒙的物質。”
董任其點了點頭,“前輩,這是何物?”
“你是否聽過不詳之說?”老者反問。
董任其道:“知道一些,但不多。”
老者無奈一嘆,“我們所在的這方世界,大道法則有缺,被某種邪祟抓到了機會,趁機改變了世界的運行規則。
此邪祟還有一個稱呼,不可知的存在。
如今,只要修為進入合體期,不管是人類,還是我們妖獸,身體就會有發生一些變化,我們稱之為不詳。
我體內的灰蒙蒙的物質,這是不詳侵入的表現。
一旦我壓制不住這些物質,最終就會變成不詳的存在。”
董任其微微皺起眉頭,“前輩,為何是到了合體期,就會出現不詳?”
老者輕抬眼皮,“進入合體期,便能感悟天地規則,運用天地規則。
如今的天地規則已經被邪祟動了手腳,一旦合體期的存在去感悟天地規則,必然就會被邪祟感知到,從而遭到暗算,出現不詳。
要想躲避邪祟的暗算,要么就是永遠將修為壓制在合體期之下,要么就是找到某種能夠遮蔽天道感知,躲避邪祟耳目的法門。”
說到此處,他長長一嘆,“如果將修為永遠壓制在合體期之下,壽元就會有耗盡的那一天,也難逃一死。
尋找躲避邪祟感知的法門,這種方式,無數的人類大修士和大妖都嘗試過,但成功者寥寥,幾乎就沒有。
我在炎龍窟藏了千余年,利用炎龍窟的火力遮掩氣機,最終還是被邪祟給盯上了。”
董任其接著問道:“前輩,你說的邪祟到底是什么東西?”
老者搖了搖頭,“誰知道呢?能夠改變一方世界規則的存在,豈是我能窺探的?”
董任其心中一驚,老者可是渡劫期的大妖青龍,提及不可知的存在,居然是如此一副口吻。
可以想象,不可知的存在究竟有多么的恐怖。
稍作停頓,他又問道:“他改變青璃界的運行規則,目的又是什么?”
“這個倒是不難猜。”
老者不假思索,“反正不是什么好事,要么是想徹底掌控青璃界,要么,就是想要吞噬這方世界的本源。”
說到這里,他一掃頹然之色,臉上露出了笑容,“小家伙,你來得正是時候。
如果你晚來個一年半載,等我壓制不住體內的這些灰蒙蒙的物質,失去理智時,你再跑過來,估摸只有送命的份。”
董任其暗呼僥幸,并說道:“這也說明,我和前輩有緣。”
老者微微一笑,伸手輕揮,一堆亮晶晶的東西憑空出現在了董任其的面前,正是洞穴深處石壁上的那些寶貝。
“前輩,你這是何意?”董任其不解地問道。
“這些東西對我而,已經沒了作用,送給小友,結一份善緣。”老者笑容不減。
董任其稍作猶豫,高聲道:“前輩有需要晚輩做的,但請吩咐。”
老者點了點頭,笑道:“有意思的小家伙,身具大福緣不說,心思還玲瓏剔透,對本尊的胃口。
既然如此,本尊也不和你七彎八繞。”
說完,他再次一揮手,將一個拳頭大小,通體金色、形似缽盂的物品送到了董任其的面前。
董任其接過缽盂,赫然看到,在缽盂的里頭,盛著青色粘稠的液體,而在這些粘稠的液體中,正沉睡著一只小小的、長不過兩寸、通體金黃色的九爪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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