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頭發斑白的魁梧老者從座椅上起身,先朝著涂回青以及董任其等峰主行了一禮,繼而高聲道:
“唐明海勾結邪修,謀害同門,罪不可赦,當做斃殺處置。”
此人乃是執法堂的新任首席長老,彭遠肅。
太清宗執法堂近期的雷霆行動,就是在他的主持下進行的,是個雷厲風行的性子。
聽到彭遠肅的話,議事廳安靜了下來,沒有人提出反對意見。
這個時候,涂回青將目光投向了董任其。
董任其稍作思索,沉聲道:“唐明海此番的所作所為,的確應該判處死罪,但這些年,他主持宗門事務,也做出了一定的成績,為宗門做出了一定的貢獻。
同時,平定朱革天和董萬鵬的行動,是他主導的。
念及這些功勞,我認為,可以免他一死,讓他后半輩子留在思過谷中面壁反省。”
聞,彭遠肅微皺起了眉頭,表情猶豫。
正在此時,孟讓和葉振關立馬站了出來,出聲附和董任其的意見。
張道濟和莫青松稍作猶豫,也開口替唐明海求情。
只有駱飛萍,因愛生恨,沒有做出反應。
五位峰主開口求情,彭遠肅一陣猶豫后,點了點頭,“既然各位峰主求情,執法堂便酌情處理。”
說到這里,他將目光投向了身邊一位黑衣中年男子,“將唐明海送去思過谷。”
黑衣男子領命,微微一躬身,帶著兩人,將唐明海押出了議事廳。
隨后,彭遠肅突然將目光轉向了涂回青,“涂老祖,方才唐明海的供詞之中,你替他遮蔽了霜狼的探測,寒獄之事,你也有責任與過錯!”
此話一出,滿場震動。
誰也沒有想到,彭遠肅居然直接將矛頭指向了涂回青。
要知道,一個月前的執法堂,隨便跳出來一位閉關老祖,都能讓他們點頭哈腰,將宗門律法給拋到腦后。
如今,彭遠肅居然要追責涂回青。
涂回青可是太清宗碩果僅存的兩位化神期老祖,這等存在,完全可以凌駕于宗主,凌駕于宗門律法之上。
頭鐵!頭真鐵!
董任其此際也是頗為無奈,彭遠肅能成為執法堂的首席長老,他沒少在背后使勁。
不過,頭鐵的彭遠肅壓根不知情。
他以為,他能掌管執法堂,就是因為自己的頭夠鐵。
董任其讓彭遠肅當執法堂長老,的確也是看中了他的剛正,看中他的鐵面無私。
但此刻,對于彭遠肅的頭鐵,他就有些頭疼了。
涂回青之事,他避而不談,就是想一筆帶過。
張道濟等人都是人精,也都裝作沒看見沒聽到。
偏偏就這個頭鐵的彭遠肅在這個時候跳出來,還在眾目睽睽之下說出了這件事,半點轉圜的余地都沒了。
董任其有些后悔,應該提前和這個大鐵頭溝通一番。
他將目光投向了涂回青,生怕涂回青被彭遠肅給激怒,兩人一鬧僵,事情就更不好收場了。
不過,令董任其稍稍有些意外的是。
涂回青的臉色很是平靜,“寒獄之事,我的確有錯,愿意接受執法堂的懲罰。”
聞,議事廳中,人人驚訝。
要知道,這要放在以往,或者換成廖志遠或者胡青濤,彭遠肅此際恐怕早已吃了巴掌。
彭遠肅也有些意外,但他很快便做出了判罰,“涂回青伙同唐明海,遮蔽霜狼……。”
彭遠肅也有些意外,但他很快便做出了判罰,“涂回青伙同唐明海,遮蔽霜狼……。”
不等他把話說完,董任其連忙開口,“彭長老,還請你稍稍等一會。
涂老祖之所以幫助唐明海,完全是受了唐明海的蒙蔽。
上回在這里,就是涂老祖出手,擋住了唐明海祭出的祖劍,救了我一命。”
看到彭遠肅仍舊沒有松口的意思,他便補充了一句,“彭長老,你們執法堂這一個月以來,把宗門里頭的六成以上的閉關老祖都給得罪了。
你以為僅憑著我們臥龍峰上的四只元嬰大妖就能懾服這么多的元嬰老祖么?那肯定是不行的!
如果不是涂老祖暗中出手,這些閉關老祖恐怕早已鬧翻了天。”
聽到這里,彭遠肅的眉頭緊皺起來,心中明顯有了猶豫。
董任其趁熱打鐵,“誰能無錯,而且,涂老祖又是無心之過。
此事,就功過相抵,不再計較了吧。”
說到這里,他朝著涂回青行了一禮,“涂老祖,希望你此番閉關之后,也像其他老祖一樣,不再插手宗門的事務。”
涂回青點了點頭,“看到廳中這么多年輕的面孔,我意識到,我是真的老了,太清宗的未來屬于你們這些年輕人,我們這些老家伙就該老老實實退到后面。”
聞,彭遠肅低聲道:“董峰主作為受害人,又愿意替涂老祖說情,此事就此作罷。
不過,涂老祖還請謹守自己的承諾,不再過問宗門之事。”
涂回青點了點頭,“此間事了,老夫這便閉關去了,若非宗門有存亡危機,不要再將老夫喚醒。”
罷,他迅速轉身,快步向著議事廳外走去。
“恭送涂老祖!”
董任其拱手低頭。
其他人也跟著起身行禮,“恭送涂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