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芷殤難得生出幾分心虛,輕咳一聲:“我不是有意輕薄你。”
“我自幼在邊關長大,不太懂這些東西”
她解釋著,謝清玉卻垂著眼,拒絕交流。
漸漸地,鳳芷殤也停了話語,似是自知理虧。
時間一點點過去。
馬車停下的一瞬。
謝清玉連帷帽也沒取,便起身徑直下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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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日后,謝清玉開始無視她。
無論她道歉還是搭話,他都像沒聽到,只靜靜做自己的事。
鳳芷殤大約也知道自己那日太過冒犯,不再靠近,只每日將帶來的東西放到窗邊,便離開。
謝清玉每夜都會在窗邊見到不一樣的東西。
城西那家聽說很經典的桂花糕,質地溫潤、款式素淡的飾品、松子糖
東西總是靜靜放在那,無一日間斷。
若是不取走,第二日必然會被別人發現。
起初幾日,謝清玉看也不看,只將東西拿進來扔掉,便繼續做自己的事。
直到第六日,謝清玉照常打開窗戶,看見那只木雕的小鳥。
看得出雕工不太好,有些粗糙,甚至看不出是什么鳥。
此時正下著小雨,那只木鳥已經被淋濕了一半。
謝清玉站在窗邊,看了很久。
雨水順著屋檐滑落,在地面上濺起水花。
最終,他伸手拿了進來。
沒有扔掉,而是用細布輕輕擦干,放在書架角落、不易被別人看到的位置。
次日,鳳芷殤再來的時候,他正立在窗前發呆。
“阿玉”她輕聲喚他。
謝清玉垂下眸子,長長的睫毛低垂著,聲音平靜:“今晚是什么?”
鳳芷殤似是沒想到他會理自己,怔了一瞬,隨即從懷中掏出一本封面破舊、紙張泛黃的書,放到窗前。
他掃了一眼封面,長睫輕輕顫了顫。
是一本早已絕版的古籍,他之前隨口提過一次。
她竟然記得。
謝清玉的指尖撫過粗糙的書封,心頭微微一顫。
“我走了。”鳳芷殤開口道。
走了幾步,她又回頭看他:“阿玉,那日的事,是我不好”
“我不是有意讓你難堪的,我是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你。”
謝清玉沒有抬眸,唇瓣抿得發白。
停頓片刻,她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不太懂該怎么喜歡一個人。”
“但如果我們可以在一起,我會對你好的,絕不負你。”
“書上說,喜歡是一生一世一雙人,我也不會納側夫。”
“就我們兩個,生同衾,死同穴。”
直到鳳芷殤離開,謝清玉才抬起頭。
月色下,他的眸中似有些水光。
“一生一世一雙人,傻子才會信”
世間那么多人,又有幾個女子能做到,更何況是身份尊貴的皇女。
他呢喃著,卻將書貼在自己的心口,似是在感受那上面殘余的溫度。
“登徒子”
聲音很輕,似是嘆息般,卻沒了之前的冰冷,帶著幾分眷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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