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府上足以以假亂真的偽裝,她指不定會真的相信,謝清玉為她編造的身份。
謝清玉聽到身后的話,指尖微微蜷縮了一瞬。
他沒有回頭,清瘦的背影顯出幾分孤寂。
鳳芷殤亦沒有上前,就這么跟在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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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門外。
文王鳳儀姲穿著墨色常服,看著緊閉的朱門,神色難辨。
她左手邊站著九皇女鳳芷泠,右邊則是面色凝重的謝丞相。
后方不遠處,還立著好幾位朝中大臣。
八九輛奢華的馬車排成一排,旁邊候著侍從與馬夫。
四周的百姓已經被清走,大街上空空蕩蕩的。
沒有人說話,氣氛凝滯得厲害。
鳳儀姲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謝丞相,仿佛只是隨口一問:“陛下遇刺后,在宮外‘靜養’之處,上君后竟未告知謝丞相?”
她故意加重了“靜養”二字,語氣中帶著點陰陽怪氣。
皇帝遇刺受驚,需在宮外靜養一段時日,是謝清玉放出去的消息。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是變相的軟禁。
畢竟這天下,又有何處比得上皇宮安全舒適。
誰也沒再見過皇帝。
甚至這幾日,還傳出了“皇帝早已遇刺身亡”的流。
若不是九皇女鳳芷泠不知怎的,查出了這處宅子
想到這,鳳儀姲掃了一眼身旁的鳳芷泠,眼底掠過一抹思量。
她這位九皇侄,表面看著是個花名在外的紈绔,倒有幾分本事。
朝堂上下,無人尋到謝清玉的蹤跡,偏讓她“湊巧”查到了。
究竟是不是湊巧,彼此心知肚明。
謝丞相聽著她陰陽怪氣的話,臉色更冷了幾分,卻沒有心思回嘴。
一旁的九皇女鳳芷泠面色如常,眼底卻隱隱有幾分煩躁。
系統,這上君后究竟想做什么?
若不是接近皇帝,對她來說是最簡單的突破點。
她也不會花費大量積分換取皇帝的位置,又費盡心思偽裝成“偶然發現”,將消息透露給文王。
平白引起文王的注意與警惕。
冰冷的機械音響起:系統沒有此項功能,請宿主自行探查。
鳳芷泠也不指望它能回答,擰眉看著眼前緊閉的朱門。
早有人出來,說去稟報上君后,讓她們在外等候。
但已過去一刻鐘,卻連個人影都沒有。
是皇帝出了什么事需要處理?還是上君后有意晾著她們?
后者可能性不大。
畢竟謝丞相也在場,再怎么樣,也不能給自己母親難堪吧
她思緒翻涌著,眉頭越皺越緊。
就在這時,那緊閉的朱門終于從里面打開。
十幾個灰衣侍從分立兩側,氣勢冷肅。
謝清玉走了出來,臉色略有些蒼白,眉頭緊蹙,黑沉沉的眸子掠過眼前的朝臣。
明顯看得出心情不怎么好。
跟在他身后的皇帝倒是唇角帶笑,神態閑散,看起來氣色還不錯。
“臣等參見陛下,參見上君后”
不論眾朝臣心底是什么想法,見到二人,該行的禮還得行。
即使是謝丞相與文王,最基本的表面功夫也要到位。
鳳芷殤的目光掃過在場的諸位大臣,抬了抬手:“平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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