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光線落在那張清冷精致的眉眼上,竟有種錯覺般的柔和。
“你是珠寶商人。”他看著她,緩緩道:“我是你的夫郎。”
“不是一直想知道么?這便是我們的身份。”
鳳芷殤聽著他的話,眉頭卻并未松開。
她往后退了一小步,審視般地望著他。
“既是如此,那為何之前不說?”
這個身份聽著沒什么特別,何必如今才肯說。
謝清玉神色自若地收回手,聲線依舊清冷:“不想說。”
又是如此干脆到近乎任性的“三個字”。
沒有解釋。
也不給追問的余地。
鳳芷殤還想再問,但還未說出口,便被徑直截斷。
謝清玉淡淡掀起眼簾,語氣幽幽:“等回府,你想知道的,都會知道”
不知是不是鳳芷殤的錯覺。
她竟在一瞬間覺得,眼前的謝清玉與這幾日與她朝夕相處的那人,隱隱有些不同。
他似乎,有些興奮。
不是那種外露的興奮。
而是骨子里滲出來的、帶著冷意的刺激感。
而是骨子里滲出來的、帶著冷意的刺激感。
但那感覺消失得太快,僅僅一瞬,便被他慣有的清冷覆蓋。
快得讓她疑心只是自己的錯覺
“姐姐”
一個稚嫩的聲音從旁邊怯生生地傳來。
婷婷將木門打開一條縫,探出頭來看著她。
睜著大大的眼睛,盯著她看了幾秒,又看了看那三個灰衣女子,似乎有些害怕。
鳳芷殤只得暫時壓下心底的困惑,走了過去。
她俯下身,摸了摸小女孩柔軟的發頂,唇角勾出一抹溫和的笑:“不要怕。是姐姐家里的人來接姐姐和哥哥回家了”
她說著,將目光投向婷婷身后幾步遠的何安與阿茹身上:“多謝二位昨夜的收留。”
何安與阿茹的臉上都帶著幾分局促與不安。
見她看過來,何安悄悄碰了碰阿茹的胳膊。
阿茹看了他一眼,上前來,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
正是昨日鳳芷殤給出去的那一枚。
“這玉佩太貴重了,我們也沒幫什么大忙,實在不能收這么重的禮。”
“您還是拿回去吧”
鳳芷殤皺眉,沒有接:“這是你們收留我們妻夫二人的謝禮,該收下的”
“真的不用,舉手之勞而已”
兩人一來一回推辭著,就像初次見面那樣。
幾個來回過后。
一道清冷的嗓音從鳳芷殤身后傳來。
“收著吧”
鳳芷殤還在維持那和善的笑意,聞微微一頓,轉頭看了過去。
謝清玉卻并未看她,只朝旁邊遞了個眼神。
其中一名灰衣女子會意,上前幾步,從袖中掏出幾錠銀子。
臉上已帶上恰到好處的和善笑意:“家主與主君遇到山匪搶劫,幸得二位善心收留。這是一點小小的謝禮”
灰衣女子與那兩人交談著,辭極其懇切。
謝清玉從鳳芷殤身側走過,往他們昨夜住著的屋子方向走去。
熟悉的松香拂過,伴隨著他平淡的嗓音響起:“走吧,去取換下來的衣物。”
鳳芷殤望著他走向屋子的背影。
那背影挺直清瘦,帶著熟悉的清冷疏離。
她擰了擰眉,邁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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