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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夜,輪到鳳芷殤守夜。
她靠在石壁上,望著身旁閉目的身影。
他闔著眸子,臉色有些蒼白,但身上的氣場還算平和。
也不知是睡著了,還是醒著。
鳳芷殤眸光暗了暗。
醒來后的一幕幕,在她腦海中浮現。
他們之間,究竟發生過什么?
他究竟為何這般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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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陽光灑落進洞穴。
謝清玉已恢復那副冰冷淡漠的模樣。
絲毫看不出昨夜的崩潰與瘋狂。
他抿唇坐在熄滅的火堆旁,垂眸看著手中的匕首。
不知在想些什么。
匕首上的血跡已干。
反射著縷縷寒光。
鳳芷殤坐在幾步之外。
指腹輕輕撫過側頸處那道清晰的齒痕。
齒痕已經結痂。
但按壓時,仍有些隱隱的刺痛。
鳳芷殤輕嘖一聲:“咬得真狠啊。”
語氣隨意,仿佛昨晚的對峙與冰冷從未發生。
又回到了先前那般隨意逗趣的模樣。
謝清玉長睫輕顫,微微抿唇,烏沉的眸子看向她。
謝清玉長睫輕顫,微微抿唇,烏沉的眸子看向她。
停頓幾息后,語氣平靜地反問:“你沒咬?”
鳳芷殤目光落在他側頸處,那個同樣猙獰的齒痕上。
她眨了眨眼,頗有些無辜:“你先動口的,我這頂多算以牙還牙”
謝清玉頓了頓,似是想說些什么。
但蹙了蹙眉,到底沒說出口。
只是淡淡移開了視線。
經過這一打岔。
兩人之間詭異的氣氛散去不少。
誰也沒提昨夜那些,近乎瘋狂的眼淚與恨意。
仿佛那只是一場詭異的夢。
天色大亮后。
鳳芷殤跟著謝清玉出了洞穴。
不遠處,便是一處溪流。
謝清玉半跪在溪邊,清洗著臉上與脖頸處沾染的血跡。
清晨的光線打在他清雋的眉眼上,長長的睫毛輕顫著,顯得清冷又漂亮。
鳳芷殤洗干凈手上的血跡后,又洗了把臉。
隨即將目光投向不遠處、那片被血浸透的土壤。
她盯著看了片刻,忽然開口:“我們墜崖后,就落在這里?”
謝清玉動作微頓,淡淡“嗯”了一聲。
鳳芷殤眉梢輕挑,仰頭,望向高不見頂的崖壁。
嘖,這么深的懸崖
兩人竟都活了下來,還沒有缺胳膊少腿。
真是奇跡。
待兩人清洗干凈。
鳳芷殤跟在謝清玉身后,往西南方的密林走去。
“你知道出這崖底的路?”
她隨口問道。
“不知。”
謝清玉的聲音傳來,聽不出什么波動。
“那這是去哪兒?”
“找路。”
“哦。”
倒也挺有道理。
過了好一會,聲音再度響起。
“阿玉”
沒回應。
“阿玉”
前方幾步遠的人,依舊不理她。
鳳芷殤環視著周遭的密林。
上前幾步,走到謝清玉身邊。
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謝清玉身形微僵,目光冷冽地掃了過來。
鳳芷殤眨了眨眼,一臉無辜:“阿玉,我們好像是第三次經過這個岔路口了。”
話音落下,周遭的空氣似乎冷了幾分。
謝清玉冷冽的目光掃過一旁熟悉的林木。
似是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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