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玉長睫輕顫,淡淡應了一聲。
看不出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那黑沉沉的目光落在頭頂,暗衛微不可察地僵住了身子,額角有些冒汗。
謝清玉未開口,暗衛也不敢起身。
就這么過了片刻。
暗衛忽然想起什么,將頭轉向一旁,低聲吩咐:“將人帶過來。”
話音落下,立在樹旁的暗衛將陰影處五花大綁的身影拖了出來。
那道身影也是一身夜行衣,但又與暗衛們有幾分不同。
看衣襟樣式,是第二波人。
將那黑衣人壓上來跪在地上后,暗衛低聲解釋:“此人是第二波刺客的首領。”
謝清玉終于將目光從暗衛身上移開,落到一旁被迫跪著的黑衣人身上。
那人滿身是傷,嘴里塞著布團,眼神卻依舊帶著不屈的殺意。
見他看過來,黑衣人眼底的殺意更濃,幾乎要凝為實質。
謝清玉微微偏頭,與她對視著,眼神里依舊看不出什么情緒。
暗衛低聲道:“此人齒間藏毒,若不是屬下及時卸了她的下頜,怕是早已喪命。”
“方才還不安分,試圖咬舌自盡。屬下這才用布將她的嘴堵住。”
謝清玉靜靜聽著,忽然開口道:“想死?”
嗓音清冷,卻莫名帶著幾分說不出的詭譎。
周圍的暗衛聽到這句話,皆顫了一下,頭恨不得低到地上。
周圍的暗衛聽到這句話,皆顫了一下,頭恨不得低到地上。
其他人可能不清楚。
但她們這群人已經跟了他挺久。
一聽這語氣,就知道他的心情極其惡劣。
而他心情惡劣,通常意味著,要見血。
偏偏那黑衣人不清楚,惡狠狠地瞪著他,嘴里嗚咽著。
卻因為布條的緣故,聽不太真切。
謝清玉伸手,暗衛連忙拔出腰間的佩劍,恭敬地遞給他。
隨后,不動聲色地往后退了一步。
似乎是怕被牽連到。
他垂眸,指腹輕輕蹭過劍身,聲音很輕:“本宮給你最后一次機會,把你背后的主子供出來”
黑衣人未等他說話,便激動起來。
隔著布條,隱約能聽到模糊的“做夢”二字。
暗衛略帶“同情”的目光掃了一眼,那仍然不知死活的黑衣人。
下一瞬,寒光一閃。
黑衣人驟然瞪大了眼睛,隔著布團發出一聲沉悶的慘叫。
左臂應聲落地,一整個被切了下來。
血珠順著劍身滾落,滴答滴答地落到土壤上。
謝清玉淡淡吐出兩個字:“聒噪。”
那雙漆黑漂亮的眸子里染上一抹猩紅。
他的語氣堪稱慢條斯理,絲毫看不出方才剛砍了一個人的胳膊。
話音落下,他將手中的長劍往旁邊一遞。
暗衛連忙上前接過,又恭敬地遞上一塊白帕。
似是對這種場景已經習以為常。
謝清玉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每一根手指,如同在擦拭什么沾染上的污穢。
“帶回去”他語氣淡漠地吩咐,“骨頭一根根打斷,直到供出背后之人為止”
聲線平淡,似乎一點都不覺得,這吩咐有多殘忍。
話音落下,林中的死寂更甚。
在場的所有人,心里皆升起一陣莫名的寒意。
“是。”
暗衛首領向旁邊之人遞了個眼神。
那人立刻將黑衣人拖到了一旁。
只余一只斷臂,靜靜地躺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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