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你是耳朵不好么?
旁邊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聲響。
她緩慢地眨了下眼睛,艱難地轉過頭。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靠坐在石壁上的白色身影。
午后的光線穿過洞口,勾勒出清瘦的側影。
墨色長發垂到腰肢,皮膚白皙如上好的瓷器。
他低著頭靠坐在石壁上,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低垂著,鼻梁高挺,唇色很淡。
側臉線條清冷漂亮,偏生眼尾一點淚痣,平添幾分妖異。
下頜處幾處擦傷,為這張完美漂亮的面容,增了幾分脆弱。
她呼吸微微一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許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
那人倏地睜開眼睛,眼神冷冽地掃了過來,細白的手指已按上腰間匕首。
看到她醒了,他幾不可察地一怔,隨即起身走近。
“倒是命大”
清冷的嗓音響起,帶著事不關己的淡漠。
與她記憶中的那句“我在”。
聲線相似,語氣卻截然不同。
她擰眉,強撐著坐起,靠在身后的石壁上。
緩了口氣,待到身上的痛意消散幾分,才艱難開口:“你是誰?”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看著眼前之人瞳孔急驟收縮。
空氣中的氛圍驟然凝滯。
他俯身扣住她的下頜,迫使她抬頭。
那雙黑沉沉的眸子直勾勾地看著她,眼底陰郁翻涌。
“你說什么?”
淡淡的松香混著血腥味傳來。
她抬眸看著眼前那雙近在咫尺的漂亮眼眸,皺眉道:“美人,你是耳朵不好么?”
她說得夠清楚了。
離這么近怎會聽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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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那個冷冰冰的美人終于勉強接受了這個事實。
看著她的眼神陰郁復雜,又帶著幾分難以喻的荒謬。
她卻渾不在意,垂眸掃過身上已妥善包扎的傷口。
又瞥了眼他衣襟下擺布料割裂的痕跡,頓了頓,問出了最核心上的三件事。
“我是誰?”
“你與我是什么關系?”
“還有我們為何在此?”
洞中寂靜一瞬。
片刻后。
片刻后。
美人垂下眸子,語氣淡淡:“謝清玉,我的名字。”
謝清玉
她在心底默念了一遍。
倒是名如其人,清冷如玉。
“至于我們的關系”
謝清玉停頓片刻,輕聲開口:“你是我的妻主。”
話音落下,她的瞳眸收縮了幾分。
妻主?
她雖然什么都不記得了,但一些常識性的東西還是有點印象的。
眼前這個美人竟是她的夫郎?
不過話說回來
這相貌,確實合她心意。
“那我呢?我叫什么名字?”
謝清玉驀然抬眸,視線落在她的臉上。
似是在看她,又似是透過她在看別的什么。
“鳳芷殤”
“你的名字鳳芷殤。”
他的聲音很低,說得有些艱難。
像是在逼著自己承認,某些無法回避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