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彎了彎唇,抬眸問道:“昨日朕說的事,上君后可想好了?”
昨日
“既然上君后相信朕不是她不知可否有興趣,與朕”
“私通?”
這句堪稱驚世駭俗的話在謝清玉腦中響起。
他抿唇,垂落的長睫在眼下投落一小片陰影,遮住了眸底的波瀾。
帳內一時寂靜無聲。
鳳芷殤似乎并不著急,慢悠悠地把玩著他的指尖。
目光在他的眉眼間流連。
過了很久,他的聲音才再次響起:“為什么?”
聲線平靜,卻好似壓抑著萬千情緒。
鳳芷殤瞇起眼,語調慵懶:“上君后仙姿佚貌,朕自然心向往之。”
她說得隨意,叫人難辨真假。
謝清玉若信了這鬼話,才真是昏了頭。
他眉梢間掠過一抹煩躁,卻連自己都說不清,這煩躁究竟從何而來。
最終,他仿佛認命般,極輕地“嗯”了一聲。
帶著近乎自暴自棄般的放縱。
那聲應答太輕,頃刻間便消散在空氣中。
若是不仔細聽,都會懷疑是不是錯覺。
鳳芷殤笑了起來,握著他的手腕湊近,幾乎與他鼻尖相抵。
她故意逗他:“上君后當真同意,與朕私通了?”
“私通”二字被她刻意咬重,旖旎又纏綿。
謝清玉睜眼,看著她的眼神冷颼颼的,語氣聽上去不太好:“耳朵不好就唔”
話說到一半,鳳芷殤倏然扣住他的后腦,微微偏頭,吻了上去。
像是嘗到了肉的狼,兇狠極了。
營帳內只余下急促的呼吸聲。
謝清玉的手指無意識搭上一旁的琴弦。
指尖微微蜷縮,零落的琴音斷斷續續地響起。
為這場景又添了幾分曖昧。
分開時,兩人的呼吸皆有些急促。
鳳芷殤回味般舔了舔唇:“朕很好奇,上君后因何答應?”
謝清玉的眼尾泛起一片嫣紅,鳳眸中染著一抹水色,看上去漂亮又艷麗。
聞,他頓了頓,微微偏頭,避開了她的注視。
緊抿著唇,似乎對這個問題有些抗拒。
或許連他自己都沒搞清答案。
鳳芷殤也不追問,握著他手腕的指尖慢慢滑入他的指縫,與他十指相扣。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誘哄:“想不通便不想了,及時行樂便是。有些事想得太透徹不見得是好事”
謝清玉顫了顫睫羽,喉結微微滾動,依舊靜默。
只是閉上了眼睛,似是默許了她的說辭。
兩人挨得極近,從別處看,近乎相擁。
若是讓不知情的人看到,定會以為是一對關系親密的妻夫。
唯有二人心知肚明,這親密假象下的隔閡
立場相悖、身份成謎、傷痕累累的過往與不愿探尋的秘密
什么是真,什么又是假。
在鳳芷殤看不見的角落,謝清玉倏然睜眼。
那雙清冷漂亮的鳳眸中布滿了冰霜。
沒有脆弱,沒有茫然
唯有陰郁刺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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