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朕說過很多遍,上君后認錯人了。朕,不是她。”
謝清玉忽然笑了。
他手上的金簪在燭光下散發著幽冷的光,聲音低得仿佛情人低語:“是么?”
鳳芷殤倏地頓住了腳步,后面是軟榻,她無路可退。
謝清玉將那支金簪抵在她心口的位置,長睫輕顫:“本宮真想把這心臟挖出來看看。”
陛下陛下,您您小心啊,反派的殺意值突破80了!
小圓球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
她今晚就不該來找反派。
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啊啊啊
它在一旁急得團團亂轉,鳳芷殤卻面不改色。
她垂下眼簾,忽然伸手握住了謝清玉的手腕。
感受著那不易察覺的輕顫,鳳芷殤低聲道:“謝清玉,你在害怕。”
不是疑問,是篤定。
空氣中壓抑的氛圍驟然凝滯。
金簪無聲墜落到地毯上。
謝清玉沒有說話,就這么靜靜地僵在原地。
燭光下,他的臉色蒼白到有些嚇人,連唇色都失了血色。
半晌,他才輕輕扯了扯嘴角:“怕?”
鳳芷殤扣住他的下頜,指腹蹭過那冰涼柔軟的唇瓣。
她湊近他的耳畔,聲音很輕:“你在害怕,朕真的是鳳芷殤”
長睫不安地顫動,謝清玉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既然害怕,又為何非要問?”她繼續道,語氣意味深長,“謝清玉你究竟想要什么答案?”
“或者說,哪種答案,你更能承受?”
到底想要什么答案
是希望她如他所猜想的那樣,承認自己是鳳芷殤?
還是,想要她一遍又一遍地告訴他,她不是鳳芷殤,真正的鳳芷殤已經死了?
哪種,他更能承受
她的話實在太過尖銳,瞬間戳穿了他強撐的冷漠與強勢。
謝清玉閉上眼睛,緊抿著唇,面色蒼白如紙。
鳳芷殤卻不肯就此打住。
她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東西一般,彎唇輕笑:“謝清玉,你怕她,你怕她回來找你,你怕她還活著”
“不”他聲音微弱地反駁。
“你恨透了她,可若她當真回來了,你敢殺了她嗎?你殺得了她嗎?”
“別說了!”
謝清玉驀地睜眼,眼底盛滿了惶惑與恐懼,看上去脆弱極了。
他仿佛哀求般,輕聲呢喃:“不要再說了”
鳳芷殤就這么靜靜地看著他,看著他的崩潰,看著他的恐懼,看著他的脆弱。
良久,她輕輕抬手,接住他眼尾滑落的一滴淚,輕聲開口:“不用害怕。她已經死了,朕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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