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勢所迫
那倒也沒有。
比起敘什么天倫之樂,朕更愿與美人說笑逗趣。
若不是某個礙眼之人還在這杵著,鳳芷殤就直接這么打趣了。
可惜啊,形勢所迫。
還得演一下。
她眉頭緊鎖,像是被謝清玉的話噎住一般,面色“陰沉”,徑直拂袖離去。
儼然不愿再與他多交談一句。
鳳儀姲將這一幕盡收眼底,還未等她對此作出反應。
那位成功“氣走”圣駕的上君后,眼神冰冷地看了她一眼,聲音幽冷:“陛下都走了,文王還留在這作甚?莫非是想與本宮敘舊?”
鳳儀姲將目光重新移到他身上,與他短暫對視了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唇角勾出一抹冰涼譏誚的弧度。
“昨日是先帝祭日,上君后今日心緒不佳臣能體諒。”
她那張溫潤的臉上,染上了幾分微妙的惡意與意味深長,仿佛毒蛇吐信般。
如今的朝堂,沒幾個有膽子敢用“先帝”來激他。
小皇帝算一個,眼前這個老不死的,是第二個。
除此之外,上一個敢這么做的人,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謝清玉睫羽輕顫,面上不見一絲波瀾,淡淡開口:“文王是今日上朝忘了帶腦子?要不要本宮差人去替你取來?”
鳳儀姲垂眸輕笑,對他的譏諷視若無睹:“臣不過是關心上君后罷了。畢竟我那皇侄在世之時,確實荒唐”
寬袖下的指尖微微蜷縮,謝清玉眸光一顫,不等她說完便冷冷打斷。
“皇侄?”
他重復了這兩個字,仿佛聽了什么天大的笑話,嗤笑出聲:“她活著時,怎不見文王這般喚她?莫非是怕掉腦袋?”
“畢竟,”他微微偏頭,那雙漂亮的眸子直直地看著眼前人,眼底陰郁與嘲諷交織,“那個瘋子可是六親不認的。”
“上君后也不遑多讓。誰人不知,您曾是出了名的‘賢后’”鳳儀姲反唇相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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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不遠處的拐角。
鳳芷殤斜倚在一根廊柱上,狐貍眼懶洋洋落在階前的落葉上。
那雙眸子里沒了慣常帶著的笑意,倒顯出幾分真實的冰冷與矜貴,明黃色朝服襯得她有種高高在上的貴氣。
像只打盹的野獸,周身散發著黑沉沉的壓迫感。
陛下,您咳您沒事吧?
一旁的小圓球看得心驚膽戰。
都怪它剛剛走的時候,一時多嘴。
跟這暴君說自己可以留一個分身在那。
分身能維持半炷香時間,正好聽一聽那兩人會說點什么。
它本意上是想要顯擺一下自己的本事。
誰承想這兩人會忽然說到她啊
鳳芷殤無意識把玩著手中羊脂白玉佩,聞指尖一頓。
她沒有回答,就這么頓了好一會,才淡淡開口:“他說得不錯,我確實是個六親不認的瘋子。”
小圓球心底頓時警鈴大作,囁嚅了半天:額這個他可能不是
可能不是那個意思
說到一半它就停了,這說出來它自己都不信。
它簡直抓耳撓腮,不自覺往后挪了挪,離鳳芷殤遠了些許。
以防被波及到。
根據資料顯示,她最恨的,就是有人說她是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