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牙毫不留情地刺穿那薄薄的皮肉,鳳芷殤品嘗著唇齒間新鮮的鐵銹味,舌尖舔過那處牙印。
她慢慢松開嘴,抬眸對上他垂下來的視線,慢條斯理地舔了舔下唇,好似那剛飲完血的兇獸。
“上君后方才喚的是誰”她輕笑道。
是以前的她?
還是現在的她
話音落下,永寧宮中再次陷入寂靜。
幾息沉默過后,謝清玉并未像上幾次那樣應激。
他垂眸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與記憶中有五分相似的臉。
看著那雙越來越像的狐貍眼。
唇角緩緩勾出一抹譏誚的笑。
“有區別么”他的指尖撫過頸間滲血的齒痕,長睫輕顫,“不過是兩條同樣會咬人的狗罷了。”
指尖微頓,他似乎想起什么“哦,倒也有些區別。”
“一條已經死了。”
說到最后兩個字,他似乎想到了某個場景,眸底掠過一抹病態的愉悅。
話中的惡意毫不遮掩,撲面而來。
這一刻的他,仿佛褪去了所有的偽裝,只余下赤裸裸的惡劣與殘忍。
被罵的本人卻好似沒有一點被冒犯到。
她望著那雙充滿譏諷的烏沉瞳眸,輕笑道“上君后這般講話,你的妻主在地下聽到了,可是要傷心的。”
“陛下莫不是忘了,你我方才做了什么”謝清玉語氣幽幽地“提醒”。
他們方才做的事,遠比他說的話嚴重多了。
啊,也是
鳳芷殤眉梢微挑,指腹蹭過他微腫的唇瓣,忽然有些好奇:“我們這算不算私通?”
謝清玉偏頭避開她的觸碰“陛下現在才想起這個問題,是不是太晚了”
嘖,又不讓碰了。
方才還讓親呢。
真是美人心,海底針啊。
鳳芷殤收回落空的指尖,輕嘆道“誰讓您方才勾引朕。朕哪禁得住這般誘惑”
咳咳咳
一旁的小圓球被她這番話驚呆了。
她明明已經二十六了好吧。
怎么能說的如此臉不紅,心不跳?
謝清玉雖然不知道她并非本人的事實,但也不妨礙他對某人的這般話語感到荒謬。
他冷颼颼地睨了她一眼,看著她裝模作樣,嗤笑“那便去死,死了去地下跟她請罪。”
鳳芷殤頓時收起了臉上的“愧色”,一臉無辜:“倒也不至于如此。”
謝清玉曲指拭去唇上的水光。
他垂眸,長長的睫毛遮去了眼底的陰鷙,再抬眸時,又重新披回了那身人皮。
語氣淡淡地“陛下還有事”
下之意很明顯。
——沒事就滾。
鳳芷殤看著他轉瞬間便將外露的暴虐與瘋狂壓回了體內,仿佛又變成了那個清冷矜貴的上君后。
不由低笑:“上君后方才不還說想殺人么現在這是氣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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