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看她不順眼,這個理由,夠么
話音落下,兩人間的氣氛莫名有些緊繃。
鳳芷殤垂下眸子,盯著自己手中那截皓腕,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
腕間傳來的溫熱觸感讓謝清玉蹙起眉頭,眼底掠過一絲被冒犯的慍怒。
但不等再說什么,鳳芷殤的聲音便響起,聽上去莫名涼薄。
“朕看她不順眼,這個理由,夠么?”
她抬起眼簾,唇角勾著一抹漫不經心的笑意,仿佛在說再尋常不過的事。
見謝清玉眉頭緊鎖,她彎了彎嘴角“不知上君后對這個理由,可否滿意”
如此的荒謬殘忍,又如此的理所當然。
仿佛人命在她眼里只是一只可以隨意碾死的螞蟻。
甚至都不需要給出一個可以服眾的理由。
謝清玉的目光恍惚了一瞬,仿佛從眼前之人的身上看到了另一道身影。
那人黏糊糊地窩在他懷里,指尖輕佻地捏著他的下巴,聲線懶洋洋地“阿玉,朕今日在朝堂上斬了兩個不長眼的臣子”
那是一種近乎炫耀的語氣,仿佛在等著夸獎的稚童。
“是她們哪里冒犯陛下了?”他沉默了兩秒,選了最穩妥的問法。
但這似乎并沒有讓那人滿意。
她有些驚奇地挑眉,冰涼的指尖順著他的脖頸往下,慢慢摩挲著他的喉結“阿玉怎會覺得,朕殺人需要理由”
“若非要個由頭”她偏頭,極為認真地想了想“唔,朕只是想試試在早朝上殺人的滋味。”
記憶在此處模糊,只余她咬住他喉結時尖銳的刺痛,與隨之響起的輕笑“阿玉對這個理由,可還滿意”
鳳芷殤看著眼前人明顯走神的眼神,眸底掠過一絲不悅。
跟她說話,還能心思想別的事
鳳芷殤手上的力道下意識加重了幾分,歪了歪頭,輕笑道“上君后在想什么?跟朕說說”
手腕處突如其來的疼痛將謝清玉從回憶中拽離出來。
他垂眸掩去眼底暗涌,沒有回答鳳芷殤的詢問,淡聲道“陛下不覺得這般理由太過兒戲”
“怎會?”鳳芷殤唇角微勾“朕覺得再妥當不過。”
許是回憶作祟,謝清玉再無周旋的耐心。
此時聽了這話,連反駁都懶得反駁了。
他試圖抽回手腕“既如此,陛下可以松手了嗎?”
“上君后不再多問點別的”鳳芷殤挑眉。
謝清玉冷冷開口“陛下十句話里能找出一句真話都算多,本宮還是不白費這個力氣了。”
鳳芷殤眉梢微挑,剛想為自己“辯解”,謝清玉卻已沒有耐心再聽下去了。
寒光乍現,一柄匕首自謝清玉袖中滑落。
他反手握住,對著鳳芷殤的手腕就刺了下去,凌厲中透著一股狠勁,絲毫沒有留手的意思。
鳳芷殤倏然松了手,匕首擦著衣袖掠過。
“上君后好狠的心,這若是真刺中了”鳳芷殤感慨般嘆了口氣,目光落在那只被自己握過的手腕上。
謝清玉的皮膚很白,只是稍微用了點力,手腕處便留下一圈旖旎般的艷色。
看上去還挺漂亮。
謝清玉神色冰冷地瞥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看著那修長清瘦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鳳芷殤倒也沒繼續挽留,慵懶地倚在欄桿上,唇畔浮起若有若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