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點皮外傷罷了。
她以前受過的傷,比這嚴重的多了去了。
太醫包扎完,恭敬行禮退下后,她才低頭瞥了一眼。
懶洋洋開口“不過是挨了一刀,有什么可大驚小怪的。”
那是挨了一刀的事嗎?
反派可是直接把刀刺進去轉了好幾圈呢
小圓球在一旁咋咋呼呼,鳳芷殤卻沒再說什么。
目光在寢宮內緩緩轉了一圈,隨后起身走到了一旁的屏風后面,將身上破爛沾血的寢衣換了下來。
換好出來,看著小圓球屁顛屁顛飄過來,似乎還想說點什么。
她嘖了一聲,抬手就將小圓球抓過來塞進了袖子里,轉身出了后殿,往正殿走去。
養心殿正殿此時一片肅殺,空氣仿佛都凝滯了。
殿中央橫陳著幾具被杖斃的尸體,鮮血染紅了金磚,看上去觸目驚心。
旁邊跪伏在地上的宮人們渾身顫抖著,額頭緊貼地面,冷汗順著發白的臉頰滴落,浸濕了衣襟。
好似一場無聲又殘忍的殺戮。
謝清玉高坐在上位,冷冷俯視著這一切。
周身緊繃的冷郁氣場無聲昭示著他此刻極其不悅的情緒。
“回去轉告你們的主子,手伸得太長,本宮不介意幫她們剁掉。”
他的視線在其中幾人身上停留片刻,語氣冷冽:“聽懂了嗎?”
目光掃過的幾個宮人連呼吸都下意識屏住了
等到受審的宮人們全部退下,一旁的侍衛無聲上前,將殿中央的幾具尸體拖了下去。
只余下幾道暗紅的血痕。
謝清玉垂下眼眸,指尖無意識捻著腕間的紅繩,不知在想些什么。
在旁邊恭敬候著的太醫見狀上前一步,輕聲開口“上君后”
他神色冷淡地看了過去,眸底沒有一絲波瀾。
明明沒什么情緒,但太醫卻莫名覺得有些脊背發涼,仿佛被毒蛇盯上一般。
“陛下的傷口并無大礙,臣已仔細處理,只需按時換藥,半月之內便可痊愈。”
“哦是嗎?”
他的語氣聽上去冷颼颼的,似乎有些許失望。
太醫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回復,只能低下頭裝死。
所幸謝清玉并沒有為難她的意思,沉默了幾秒后,抬了抬手,示意她退下。
殿中央的血漬已經被宮人清理干凈,好似方才的一切都不曾發生過一般。
謝清玉起身,剛要離開,忽然聽到一旁的角落傳來一聲輕笑。
他的眼神倏地轉冷,蹙眉掃了過去。
鳳芷殤不知在那看了多久,此時正懶散的靠在角落的梁柱上,勾唇笑看著他。
歪了歪頭,語氣戲謔“上君后看起來好兇啊。”
那一瞬間
仿佛與記憶深處的那道身影重疊在了一起。
謝清玉的心臟下意識緊縮了一瞬。
隨即才意識到眼前之人不是她。
他的指尖微微蜷縮,抿唇,眼神冰涼地瞥了她一眼。
一句話都沒說,徑直拂袖離開。
陛下,反派好像很不想看到您誒。
小圓球好不容易才從鳳芷殤的袖子里鉆出來,看著反派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口。
“朕不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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