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這是去哪學了這么一手?
“陛下中毒了,快去喚太醫。”
隨著一聲驚呼,深夜沉寂的養心殿仿佛一瞬間被驚醒,很快便燈火通明。
宮人們腳步慌亂地奔走,卻又刻意壓低著說話的聲音,生怕撞到槍口,小命不保。
養心殿后殿內。
明黃色的帷幕垂落到地上,若隱若現間,年輕的女帝此時昏迷在床榻上。
額角滲著密密麻麻的冷汗,面色蒼白,唇色發紫,氣息極其微弱,仿佛隨時都會斷氣。
不出片刻,好幾個太醫步履匆忙的帶著藥箱趕來。
有些甚至衣冠不整,明顯是從塌上被叫起后連衣服都來不及穿好就往這邊趕了。
最早到的一位跪坐在塌前,將手指搭上了塌上之人的脈搏,一時間眉頭緊鎖,愁容滿面。
殿內一片死寂,唯有燭火偶爾爆出一聲輕響,預示著時間的流逝。
不安的氛圍在空氣中緩緩傳遞
此時已是丑時,殿外燈火幽幽,映出淡淡光暈。
兩側的侍衛們身穿盔甲,手持著長戟,神色肅然地立于殿門兩側。
遠處傳來一陣清脆的鈴鐺聲,聽著在往這邊而來。
守門的侍衛下意識挺直了腰,彼此對視了一眼,都能看出對方眼中掩藏不住的慌張。
不多時,一頂華麗的鳳輦停在了殿門口。
幾乎是鳳輦落地的一瞬,侍衛們趕忙單膝跪地行禮,恨不得把頭埋到地下去,齊聲道。
“參見上君后。”
話音落下,一只修長如玉的手掀開了簾子,隨后一道白色身影從轎中緩步走出,沒有一絲停留,直接進了養心殿。
侍衛們大氣都不敢出一下,直到腳步聲走遠,才勉強松了口氣。
此時的養心殿。
太醫們正圍作一圈,唉聲嘆氣地低聲交談著,隔著大老遠都能感覺到焦頭爛額。
“陛下什么情況?”
一聲玉碎般清冷的聲音忽然在殿內響起。
聽到這個聲音,太醫們猛地僵在原地。
轉身一看,謝清玉不知何時站在了她們身后,冷冰冰地看著她們。
緊抿著唇,眸底翻涌著說不出的陰郁,明顯對于半夜發生這種糟心事,心情極度不悅。
“參見”
還沒等她們說完,謝清玉便抬手打斷,隨即在一旁落坐。
旁邊的宮人趕忙上前,沏了一杯茶水,畢恭畢敬地擱到了他面前的桌上。
聽到謝清玉的問話,太醫們彼此對視了一眼,用眼神互相推托著。
誰都不想做這個出頭鳥。
眼見著謝清玉的眼神越來越冷,最前方的一人終于認命般站了出來,視死如歸般開口。
“啟稟上君后,陛下身上的毒極為霸道,臣等行醫多年亦未曾見過。”
“毒素已經浸入心肺,臣等恐怕無能為力啊。”
“咔嚓”一聲,桌上的杯子被生生捏碎。
太醫們嘩啦啦跪了一地,連大氣都不敢出。
“廢物。”滾燙的茶水順著指縫滑落,謝清玉卻仿佛沒有感覺般,偏過頭,眼神晦澀的盯著跪地的太醫,聲音冷得掉渣。
“既如此,那你們也沒有活著的必要了。”
“上君后饒命臣等實在是有心無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