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她一聽見季隨安出門了,就馬上裝作偶遇跑過去找她了。
明明因為從小被季隨安壓制一頭,所以討厭她極了。
但又是最關心她一舉一動的。
而自己
他眸色暗斂。
也不想,再錯過一次。
他也已經,忍的足夠久了,
不是么?
電梯門打開的一瞬間,季隨安由謝淮緩緩推出。
門外,兩列身著深色西裝的保鏢與助理早已靜候多時,在她現身的一刻整齊頷首致意,隨即無聲地隨行其后。
一行人穿過寬敞明亮的大廳,所經之處,員工紛紛駐足垂首。
走出恢弘的旋轉大門時,卻聽見一陣聲音正在跟安保人員爭執。
“我知道季隨安在里面,我是來見她的。”
“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一個安保也敢攔我?”
安保負責人快步走到季隨安身側,低聲請示:“大小姐,那位女士聲稱與您關系匪淺,堅持要見您。您看是報警處理,還是”
季隨安視線看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是顧云。
雖然她今天的樣子已經極力打扮,但臉上依然明顯能看得出被歲月和生活蹉跎過的痕跡。
此刻與保安推搡爭執的模樣,更顯出一種刻薄而局促的小家子氣。
她微微皺起了眉。
謝淮也看向了那邊,“大小姐”
安保人員見她神色不郁,立即道:“我們馬上將她清走。”
就在他轉身之際,季隨安卻悠然開口:“帶她過來。”
安保負責人怔了一瞬,然后立馬按吩咐下去辦事了。
謝淮輕輕斂眉,“大小姐,要見她?”
季隨安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不,我要羞辱她。”
謝淮:“”
季隨安完全可以不見那個女人。
畢竟以她的身份,只要她不想,那么這個女人這輩子都不一定能見得到她。
但既然有人執意送上門來,她也不介意親自教教對方,什么叫自取其辱。
因為季隨安的停留,她身后的簇擁的保鏢們也都停留在了兩側。
顧云被帶過來的時候,才沖著那安保負責人冷哼了一聲。
她還想往前一步,卻被保鏢和安保人員制止在兩米開外。
季隨安好整以暇地端詳著眼前這個女人。她不明白,為何有人能如此毫無愧色地出現在被自己拋棄的女兒面前,甚至仍端著可笑的傲慢姿態。
更諷刺的是,這張對她寫滿刻薄的臉,卻在江棉面前能展露出那般溫柔的母愛。
也許,只是因為江棉是她和心愛的男人生的女兒吧。
而自己,只是她跟毫無感情的聯姻對象所留下的污點。
“這位女士在我季氏門前喧嘩鬧事,不怕吃官司?”季隨安慵懶開口,聲線里浸著居高臨下的涼意。
這種地位的落差讓顧云很不舒服,刺的她心頭一緊,只能擺出長輩的架勢,“你怎么能用這種態度這么跟我說話?別以為你是季家大小姐,就能在我面前擺譜?”
正是這份難以忽視的落差與自慚形穢,讓她愈發急切地想用“母親”的身份壓她一頭。
明明她以前也是顧家千金。
如果沒離開季家,她更是人人敬重的季家夫人,是季隨安的母親。
她憑什么能在自己面前擺出這副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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