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隨安唇角也勾起一抹諷刺。
她難得回了他一句。
“不想看到他。”
林郁川竟然是秒回。
“你放心,
這種人我肯定不會讓他再出現在你面前。”
季隨安再回話。
但林郁川卻又接連給她發了好幾條信息。
“隨安,我聯系了一家國外專門做康復的醫療團隊,你要不要試試?”
“或者我最近也沒什么事,我過來陪陪你?”
“對了,你是不是在對沈序文追回欠款?
要我幫忙嗎?”
她看著聊天記錄。
表面稱兄道弟,跟林郁川一起詆毀自己,挑撥離間。
而她一踹了沈序文,就聞著味兒就來了。
也不裝了。
接下來,不需要她動手。
林郁川就會找沈序文的麻煩,不會讓他好過。
而以沈序文的性格,也不會放過林郁川。
正好,讓他們狗咬狗。
正好,讓他們狗咬狗。
經過網絡上一輪又一輪的發酵,加上圈內消息的悄然散播,沈序文身邊那些所謂的“兄弟”,一個個都開始不動聲色地遠離他。
他撥通電話,喊人出來陪他喝酒。
對方干笑兩聲,語氣躲閃:“不好意思啊序文,最近家里管得嚴,真出不來。”
他又打給另一個。
“抱歉,我談女朋友了,她最煩我去那種地方。”
沈序文冷笑,“是因為季家吧?以前不是整天跟我稱兄道弟,還說季隨安不過是個瘸子嗎?怎么,現在一個個都慫了?”
“別亂說啊序文,我可從沒說過季大小姐,那不都是順著你的話接的嗎?行了以后別再聯系了。”
電話被直接掛斷。
沈序文舌頭頂著后槽牙,整張臉因憤怒而近乎扭曲。
即便到了慈善晚宴那天,他還固執地認為,季隨安是因為吃醋所以才動用季家的勢力,給他一點顏色看看。
他甚至為此憤怒,覺得季隨安真是長本事了,居然學會用手段威脅他。
哪怕被季家踢出局,變得一無所有,他也從未害怕。因為他篤定季隨安喜歡他。
以她的性格,根本撐不了多久,遲早會讓他回去。
他太清楚季隨安對他有多依賴,所以他有足夠的自信。
可當他看到謝淮站在她身邊投來挑釁的眼神,看到林郁川自以為是地扮演護花使者,看到自己和江棉的照片全網瘋傳,看到整個圈子的人都開始遠離他,他才真的慌了。
他仰頭灌下一口又一口的酒。
沈家那家剛有起色的小公司,合作商紛紛跑路。那些他曾視作人脈的人,如今連影子都抓不到半個。
胸口堵著一團火,上不去,也下不來。
他拿起手機,點開和季隨安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條消息,還停在那句未發出的“還在生氣?”旁邊,是一個刺眼的紅色感嘆號。
他立刻翻開通話記錄,卻發現自己的號碼也被拉黑了。
他幾乎從不主動打給季隨安。每次都是她打過來。
所以上一次通話記錄,還是他借口家里有事去追江棉的時候。
那時季隨安打電話警告他立刻回去。
他卻陪江棉吃完一頓飯,才慢悠悠回到別墅。
那天回家,滿地狼藉,她的手被割出一道猙獰的口子,鮮血淋漓。
她那張冷戾的臉,在見到他時,才稍稍緩和。
明明很高興,卻仍故作冷硬地問:“為什么現在才回來?”
回憶翻涌,想到她現在身邊是別的男人,沈序文忽然覺得心底像被掏空了一塊。
難受得快要窒息。
他深吸了一口氣,目光落在眼前的酒瓶上,所有翻騰的情緒仿佛隨之冷卻、凝固,最終沉沉地墜入黑暗。
隨安
從來都只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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