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那劇烈的顫抖才漸漸平息,急促的呼吸慢慢恢復正常。可她依然死死抓著他的衣襟,像是溺水之人抓住唯一的浮木。
他摟得更緊,昏暗中的眼眸掠過一絲冷厲。
燈光忽然大亮。
“應該是跳閘了。”他聲音低沉。
季隨安緩過來之后,才察覺到自己現在抱著謝淮有多緊。
而她現在身子還在浴缸里,
只有上半身被謝淮用浴巾包裹著。
濕漉漉的頭發還在滴落著水珠,熱騰騰的水汽也讓她渾身上下的肌膚都泛著一層微醺的淡粉。
她猛地推開他,向后縮去。動作間浴巾松脫,露出一片瑩潤的肩頸。
“你出去。”她聲音冰冷。
謝淮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淺弧:“大小姐總是這樣用完我,就丟。”
他非但沒離開,反而從容取下頸間的領帶,利落地蒙住雙眼,在腦后系了個結。
季隨安還沒反應過來他想做什么。
他的長臂已經一伸,將她的身子轉了過去背對著自己。
重新調好水溫,他拿起毛巾,指尖穿過她濕漉的發絲。
季隨安想轉身,但顯然她雙腿不方便的情況下,根本沒那么容易轉過去。
“我讓你滾出去!”她惱了。
“劉姨請假了。”他蒙著眼繼續輕柔的擦拭著她的發絲,
“劉姨請假了。”他蒙著眼繼續輕柔的擦拭著她的發絲,
嗓音低沉,“今晚我來照顧您。”
每個字都透著不容抗拒的意味。
待發絲半干,他忽然抽走她身上浸濕的浴巾。涼意襲來的瞬間,她驚喘出聲:“你——”
但轉過頭卻愣了一下。
那條領帶是她選的配飾,此刻正嚴密地覆在他挺拔的鼻梁之上,將他深邃的目光徹底隔絕。
絲綢的質感襯得他下頜線條愈發利落,竟讓她覺得這樣的謝淮,莫名的誘人
他憑著觸覺試探地拿起花灑,掌心始終護在水流前測試溫度。
蒸騰的霧氣中,他蒙著眼的模樣像極了虔誠的侍從。
她下意識地回過頭,出口的警告卻因他此刻的姿態而少了幾分底氣。
“你的手要是敢亂動,你就死定了。
”
而那本就泛著粉紅的肌膚,此刻仿佛被點燃,迅速蔓延開一片更深、更燙的緋色。
謝淮唇角微微勾起,繼續為她沖著身子。
然而用憑借著記憶,拿了另一張浴巾,將她包裹了起來,打橫抱起,走出了浴室。
他明明看不見,但卻精確度能找到房間中的位置。
將她放在床上之后,
他才單膝半跪在床邊,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好半晌之后,他才輕聲開口,“現在我可以,摘下了嗎”
現在季隨安已經自己整理好了浴袍。
可一抬眼看見他仍蒙著領帶的模樣,方才浴室中的畫面再度浮現,頰邊剛褪下的熱度又悄然漫了上來。
謝淮忽然覺得自己眼前被一只手按住。
清雅的沐浴露香氣縈繞在兩人之間,謝淮的呼吸幾不可察地一沉。
“裝什么正人君子?”她嗓音里帶著被水汽浸透的柔軟,語氣卻依然冷硬,“剛才讓你滾,怎么不滾?”
“因為,那違背了我的原則。”他平靜的說。
“原則?”
“對大小姐不好的事情,我不會做。”
房間內忽然靜默了片刻。
“謝淮,你到底想要什么?
是想要進季氏,還是想要通過我,得到其他東西?”
空氣仿佛因他的沉默而變得稀薄。
這一次,他沒有回答。
回應她的,只有一道無聲的凝視,以及一句在寂靜中緩慢碾過的低語:“總有一天,大小姐會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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