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跟顧家的關系,也算不上好。
但顧家,對我不錯。”她輕聲說了一句。
因顧云,她與顧家之間始終維持著一種疏淡的距離。
甚至可以說,她對顧家帶著幾分刻意的冷淡。
可每次見面,顧家人卻總是主動靠近她,目光中交織著憐惜、愧疚,還有一絲難以明的復雜。
從前她不喜歡他們,甚至心生排斥。
他們似乎也察覺到了這份隔閡,便盡量避免出現在她面前。
只是逢年過節給她送些小女孩兒喜歡的禮物過來。
五年前,她在公司跟進一個項目的時候,顧家的生意上正好出了點問題。
她當時順手幫了顧家一把,把那個爛攤子接了。
自那之后,顧家送來的禮物,便愈發頻繁與豐厚。
“以前我不明白,就我們這種關系,顧家怎么可能會喜歡我,對我好。
”
“
最近我好像明白了。”
她聲音微微停頓,“大概有些善意,本就不需要太多理由。”
“同樣,有些惡意,也無需理由。”她又補充了一句。
謝淮成了一個安靜的聽眾。
季隨安已漸漸習慣將他作為情緒的宣泄口,連同那些尖銳的脾氣,一并拋給他。
而這份真實,又近乎殘忍的肆無忌憚是她連在沈序文面前都未曾有過的
。
也許因為前世的信任,也許因為這一世,謝淮在她身邊一次次對她一切喜怒的接納。
所以,謝淮成為了她一個很好的傾聽者。
車平穩前行,謝淮的目光卻一次次落向后視鏡,精準地捕捉著季隨安臉上每一絲細微的波動。
那眼底藏著一絲暗流涌動的情緒,像是錨點一般輕輕拂過她的臉。
原本要閉上眼睛休息的季隨安忽然想起什么,又睜開了眼睛。
“剛剛她好像說,我在學校霸凌過江棉。
”
謝淮的聲音響起:“兩年前,江棉應該跟大小姐念過同一所高中。”
“你怎么知道江棉和我上過同一家高中?”
季隨安皺眉。
這件事她都不知道,甚至都不知道學校里有江棉這個人。
后視鏡里,謝淮的眼睛平視著前方,
也看不清他的神色。
“一個偶然的機會知道的。”他說:“我經常做兼職,有一次見到她穿過和大小姐同一個高中的校服。
”
季隨安蹙眉,但謝淮說的話也合情合理。
“可我不記得有這么一個人。”
顧云怎么會一口咬定,她在學校霸凌過江棉?
謝淮沉默了片刻,“大小姐出車禍的時間好像,也是兩年前。”
"你什么意思?"
他的聲音不急不緩,“只是突然想起來,大小姐出車禍的時間跟害江夫人說你大小姐霸凌江棉的時間,很相近。”
季隨安也想到了自己出的那場車禍。
是一輛大貨車
橫沖過來和她乘坐的車相撞,而那輛大貨車在肇事逃逸后因為車速太快直沖下了懸崖,車毀人亡。
肇事人跟季家跟她沒有任何關系,且已經死亡。所以這件事自然也就不了了之,被定性成了意外。
她拿起手機給宋心儀打了個電話。
“你認識江棉嗎?”她開門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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