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霎時臉色慘白,囁嚅幾句便不敢再。
季隨安說話想來是不會給他們臉的。
而且,聽說季隨安雙腿出事之后,性格更惡劣了,所以此時也沒人敢觸霉頭。
身為家主的季明川始終沉默,此時卻微微挑眉,注視著眼前重拾鋒芒的女兒,眼中難掩欣慰。
兩年了,他未曾見過這樣的季隨安。
今日的她,仿佛重回昔日風采,甚至比從前更添幾分凜然氣度。
果然,男人只會影響女兒拔劍的速度。
沈序文一走,她便恢復了本色。
季家年輕一輩神色各異,有人虛與委蛇地客套幾句,也有人眼中閃著驚喜,熱切地圍攏上前。
季隨安只對其中幾人微微頷首。
季家內斗雖然激烈,卻也不是人人盼她失勢。
“爸。”她輕聲喚道。
季明川含笑應聲:“隨安,你許久未出門走動了。爸爸看到你這樣,很欣慰。”
他目光轉向她身后的謝淮:“謝淮,你也做得很好,把隨安照顧得不錯。”
謝淮只微微頷首,未多語。
季隨安的現身,徹底擊碎了外界關于季氏繼承人易主的猜測。
此次露面所傳遞的信號再清晰不過:即便她身坐輪椅,繼承人之位也無人可撼。
而沈序文在人群中看著她從容自若、目光不曾為他停留,心底驀地涌起一陣恐慌。
某種沉重的東西正從他胸腔里不斷下墜。
失控感如藤蔓纏繞,越收越緊。
就如同自己囊中之物,正在一點點和自己脫離。
他用了這么多年的時間,才養成了一個離不開他的季隨安。
現在卻在一夕之間全然改變了。
他可以接受季隨安找別的男人來氣他,
也能接受季隨安吃醋嫉妒。
卻無法接受季隨安的改變。
她的改變就意味著,
她可能真的要將他從她的世界徹底驅逐。
這種認知讓他此時眼睛里都充了血。
季隨安瞥見沈序文,目光卻未作停留,只問父親:“他怎么來了?”
季明川掃了一眼:“應是其他主辦方發的邀請函。”
她蹙眉。是了,沈家被季家剝離的消息尚未傳開,外人自然仍將沈序文視作季家一派。
“哎,兒子,你這臉上誰打的?”許蔚小聲的擔憂:“發生什么事了?”
許意是被季隨安的保鏢帶過來的,但剛剛人多所以許意沒近,現在季家人散去,人少了之后,一眼就看到了。
聞,季明川也看向了許意,皺眉,“出什么事了?”
許意摸著自己的臉,委屈又憤怒的看了一眼季隨安,原本想告狀,但想到可能會給自己媽媽帶來麻煩,就只是含糊道:“沒什么”
許蔚急了,“你倒是說啊!你這性子可不是受委屈的主,誰打你的!以前不是誰揍你一拳你都能把人打人十拳么?你告訴媽,你不敢媽幫你出頭!”
季隨安:“我打的。”
許蔚愣住。
季明川蹙眉欲:“隨安”
卻被許蔚高聲打斷:“打得好!”
“哪有當姐姐不打弟弟的。”她滿臉堆笑,拽過許意,“安安,這是我兒子,就是我之前跟你提過的。以后你要是看不順眼他,你隨便打!”
說著還把許意往前推了推:“你看,這邊臉都還沒打對稱呢,你要不要再打一個?”
許意:“???”親的嗎?
季隨安:“”
季明川:“”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