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免費
季隨安知道沈序文給老季打電話的時候一點都不意外。
但老季處理的這么干脆反而讓她意外。
“沈序文雖然能力還不錯,但也沒有到我非要留下他的地步。”
“隨安,你只要知道,你是我的女兒,你的心意才是最重要的。你永遠有選擇身邊人的自由,無論是朋友還是別的什么。
”
老季的這句話讓季隨安一下紅了眼眶。
但卻忍住了濕潤,冷硬出聲:“這種話以前你怎么不早說。”
老季的聲音傳來一陣尷尬,“咳這個還用隨時說嗎?”
季隨安沒回答,而是叮囑了句:“預約的體檢記得按時去。”
說完才掛斷了電話。
前世老季是因膿毒癥而進的醫院,身體對感染全身產生了失控的免疫反應,導致全身器官損傷。
但這個病并不是百分百致死,真正的死亡原因是沈序文為了提前能夠接手季氏,拿下實權,在醫院動了手腳,才導致老季死去。
所以她現在對老季的身體十分擔心,提前給他預約了體檢。
而眼前,謝淮正在和之前一樣為她做雙腿的復健。
心中本來就憂慮,又見到他這認真給她做復健的模樣不知道為什么讓她心里產生了一絲不爽。
“你走吧,我明天找人約一個專業的復健師。”
謝淮的手微微凝滯了片刻,垂著的眼睫之下覆著淡淡的陰影,“小姐找專業的復健師和我沒什么區別。”
他聲音低了幾分,指尖卻仍輕柔地按過她的腳踝,“而且,還要多付一份錢。”
頓了頓,他又輕聲補充:“我免費。”
這一句話,多少帶了一絲推銷自己的味道。
他指腹輕柔的劃過她的腳踝,輕按了安。
雖然季隨安的腿已經有兩年未站起來走路,但肌肉和神經都并沒有萎縮,看起來只是比正常人的要瘦一些,也更蒼白,皮膚薄得能看見淡青血管,光滑細膩。
雖然因為沈序文的緣故不常做復健,但以季隨安的身份,每隔一段時間依然會有專門的醫療團隊為她做藥物浸潤和按摩。
所以,她的雙腿到足尖,都如同模型一般,失去了生機,卻完美無瑕。
而渾然不覺的季隨安,自然也不知垂著頭的少年目光凝落在她小腿足踝時,那滾動的喉結和逐漸幽深的目光。
季隨似乎被那一句“免費”給樂著了,“還是我占了你的便宜?”
謝淮沉默了兩秒,低聲緩緩道:“不,是我占了大小姐的便宜。”
她并未深想,只冷聲丟下一句:“真想踹你一腳。”
許是很久沒有人敢在她面前正常跟她說話了,讓她不適之余,還有種別扭。
她性格乖僻,從小到大幾乎沒什么朋友,同齡人不是巴結諂媚她的,就是討厭她的。
所以她喜歡跟在沈序文身邊跑,除了那張臉深得她的喜歡,就是他跟其他人不一樣。
雙腿殘疾后,她脾氣比起以往更喜怒無常。
所有人在她面前說話都是戰戰兢兢,包括她的父親。
讓她也習慣了肆意發脾氣,說話帶刺。
謝淮眼底更深了幾分,耳根也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紅。
季隨安垂下眼簾,感受著他手指的動作,專業而穩定,力度恰到好處。
暫時就這樣吧。
她現在也不抵觸謝淮的觸碰,如果再換一個還要適應。
花錢的說不定還不如這個免費的讓她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