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季隨安醒來時,房間里早已沒有謝淮的身影。
她看向窗邊熹微灑進來的朝陽,眨了眨眼。
昨晚,沒有做噩夢,也睡得很好。
今天的陽光,也很好。
她給公司秘書長打了個電話,要來了公司近兩年的財報和重點項目檔案。
十三歲那年,她就已經開始接觸公司核心業務。
在雙腿殘疾前,每逢假期她都會跟隨父親出入董事會,甚至參與重大戰略決策。
但這兩年的自我封閉,讓她對季氏的發展出現了認知斷層。
前世,她繼承人的身份被竊取,而沈序文則設計拿走了自己和父親的股份成為沈家東山再起的墊腳石
這一世,她不僅僅要穩固繼承人的位置,更要讓所有人知道,即使坐在輪椅上,她季家大小姐季隨安依然是不可撼動的存在。
既然重生了,她就不可能讓上一世發生的一切重演。
秘書長從她開始接觸公司事務的時候就負責帶她熟悉,電話掛斷不到半小時,專員就將加密文件送到了她的書房。
手機突然震動,屏幕上跳動著陌生號碼,她隨手按下免提。
“大小姐,快來管管你家序文,你都不知道他昨晚喝了多少。
林郁川佻的聲音在書房響起。
她冷眼看著手機,余光瞥見謝淮端著茶點站在門口。
“你再不管你家序文,他可就被其他妹子勾搭走了啊”林郁川還在說。
季隨安冷笑:“沈序文的事跟我有什么關系?怎么,他沒告訴你們,他已經被我趕出去了?”
沈序文的慣用伎倆。
他故意發脾氣離開,然后會讓自己的兄弟給自己打電話,激發自己對他的占有欲。
從前她被這一套吃的死死的,因為她見不得有人覬覦自己的人。
要么她會直接去找他們的麻煩把沈序文帶回來,要么會打電話給沈序文服軟。
如今還想故技重施。
對方明顯愣了一下,聲音也變得不太自然,結結巴巴地找補:
“季大小姐,您開玩笑呢你就服個軟,序文不就乖乖回來了”
“大小姐昨晚睡的還好嗎?”
謝淮突然開口,將英式骨瓷茶具輕輕放在案幾上。
與此同時,電話里的聲音戛然而止,還傳出了一陣摔碎東西的聲音。
季隨安抬頭。
卻被眼前的謝淮驚艷了一下。
他的頭發剪了,完全展露出了凌厲英俊的輪廓。
原來,十八歲的謝淮,竟然比沈序文更好看。
可前世她卻跟這個時期的謝淮,失之交臂。
她掛斷電話,沒回答謝淮的話,視線也從他臉上挪開。
“準備車,半小時后出門。”
“是。”
誰也沒提起昨晚的事情,就好像她沒說過要趕謝淮走這句話。
在他轉身時,聽見身后傳來冷靜的宣告。
“你不用多想,我留你在身邊,只是為了把沈序文趕走,順便當個推輪椅的工具人。我爸的意思你不用管,決定權在我手里。你不用當我的未婚夫,只要你有本事,我一樣能讓你進季氏。”
她愿意給謝淮借力,就當做是他前世知恩圖報,和在爸爸去世那天晚上陪了她一整晚的回報。
謝淮腳步微微一頓,卻什么都沒說,輕輕帶上了房門。
而某酒店內。
林郁川從未見過沈序文發過這么大的火。
看著自己已經“戰損”的手機忍不住說:“文哥,你要砸也別砸我手機啊,換手機多麻煩啊!”
不止是手機,桌子上的酒桌都被沈序文砸了。
沈序文舌頭抵了抵下顎,扯開了衣領,坐回沙發上,冷笑:“我這大小姐脾氣可真是越來越大了!為了氣我,還真把那個鄉巴佬留在家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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