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聽安微微頷首。
“林家最擅長的是資本運作,是金融狙擊。他們看不起許家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所以只是把許家當槍使。他們真正想對付的,是陸家。”
“如果陸宴辭分身乏術,林家必然會選擇在他們最擅長的領域,對我們或者對陸氏,發動總攻,而那個戰場,恰好也是我最喜歡的,懂了嗎?”
聞,許今明白了李聽安的用意。
一旁的周嶼卻問出了一個無語的問題。
“那陸宴辭會同意嗎?當然,我不是不相信李總你的實力,只是他如果同意,那就等于把自己的后背,完全交給了我們,如果輸了”
許今拍了拍周嶼的肩膀:“放心吧,陸家老爺子的話他可能不會聽,但是你李總說話,他不可能不聽。”
“???”周嶼一臉的問號。
李聽安瞪了許今一眼,然后道:“他會的,而且,當林家和許家聯手的那一刻,我們和陸宴辭,就已經在同一條船上了,他沒得選。”
“下午就是督導組的第一次會議,這件事,我會親自和陸總商談。”
下午三點,新港城項目督導組的第一次會議,在陸氏集團頂樓一間不對外開放的小型會議室舉行。
會議室的風格極簡,只有一張長長的黑胡桃木會議桌,和兩把相對而設的扶手椅。
桌上,放著兩杯冒著熱氣的咖啡。
一杯是冰美式,另一杯,是加了雙份奶和全糖的拿鐵。
陸宴辭坐在那杯拿鐵后面,目光落在對面空著的椅子上。
他知道她早就戒了甜,但他還是固執地讓人準備了。像一種無聲的招魂儀式,妄圖喚回那個曾經只為他一人展露甜蜜笑靨的女孩。
門被準時推開。
李聽安走了進來,她今天穿得很簡單,一件米白色的高領羊絨衫,搭配一條煙灰色的闊腿褲,長發隨意地挽在腦后,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
那份在公司里的凌厲被恰到好處地收斂起來,整個人透著一種居家的慵懶,卻也更顯疏離。
她的視線在桌上的兩杯咖啡上停留了一秒,隨即面無表情地在冰美式那側坐下。
“陸總真是貼心。”
這句夸贊,聽在陸宴辭耳里,比任何嘲諷都更刺耳。
他準備了一肚子的話,關于林家和許家的合作,關于項目的風險評估。
可她一開口,就輕易地將他所有精心構筑的公事公辦,打回了不堪的私人情緒的原形。
陸宴辭沉默地將一份文件推過去。
“林家和許家合作的消息,你應該已經知道了。”
“新聞上都報道了,想不知道都難。”李聽安翻開文件,上面是陸氏情報部門整理的,關于許家在a市盤根錯節的灰色產業鏈和人脈網絡。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