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許建明。”
許今和周嶼同時看了過來。
“三叔?”許今下意識地開口,眉頭緊鎖。
電話那頭的許建明似乎頓了一下,然后才繼續說:“聽安,我長話短說。昨天下午,林東海來老宅了。”
李聽安沒說話,靜靜地聽著。
“他跟老爺子談了一筆合作。林家會把城西那個百億項目讓出一部分給許家,并且提供資金和資源支持。”
“條件是,讓許家動用在a市的所有人脈和資源,不計代價,拖住你們。尤其是你們剛拿下的新港城項目。”
許建明的聲音里透著一股無力感。
“他們的第一步,是打算從你們下游的供應商和物流渠道入手,制造混亂,讓你們的工期無限延長,資金鏈被拖垮。”
辦公室里一片死寂。
這是一個陽謀。
許家在a市盤踞多年,地頭蛇一樣,就算開始逐漸沒落,但那些盤根錯節的關系網還在。讓他們去干別的或許不行,但要去使絆子、搞破壞,絕對是一把好手。
“你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李聽安問出了關鍵。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因為我大哥,也就是今的父親,當年就是死在父親這種不計后果的野心里,我不想看到許家,再出一個許今今,在你身邊嗎?”
李聽安把手機開了免提。
許今沉默地聽著,沒有開口。
“今,我知道你恨許家,恨爺爺。但是,你父親在天之靈,不會想看到許家落到被外人當槍使,最后落得個分崩離析的下場。”
“我不指望你能原諒他,只是想告訴你,我不會參與這件事。我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說完,許建明便掛斷了電話。
辦公室里一片死寂。
周嶼憋了半天,終于忍不住開口:“這這算是棄暗投明?還是苦肉計?”
許今的臉色很難看。
“我不信他。”他冷冷地說,“我只在小時候見過他幾次,我怎么知道,他不是爺爺派來演戲的?故意透露一個假消息,讓我們自亂陣腳。”
這確實是最大的疑點。一個游離于家族權力斗爭之外的閑人,突然跳出來傳遞核心情報,動機太可疑了。
李聽安看著他,搖了搖頭。
“他說的應該是真的,上一次我和他交過手,我能感覺到他的能力不止于此,卻不知為何并沒有對我們下死手。”
“還有,在新港城的項目上,按照我當時的預想,他肯定會趁機進場分一杯羹,順便打擊一下遠航,但他從始至終都沒有插手,也沒有給我們使絆子,我一直不是很理解,現在我知道了。”
說到這,李聽安看著許今,笑了笑。
“你那幾位叔叔里,總算有了一個有人性的,不容易。”
許今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說不清是苦澀還是自嘲的笑意,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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