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精神一振,立刻推開車門下車,繞到后座拉開車門,動作一氣呵成。
“李總!”
李聽安點了下頭,彎腰坐了進去。
“回公司。”
“好的,李總。”
車子平穩地匯入車流。
“談妥了。”
許今沒有立刻追問細節,只是“嗯”了一聲,然后將手邊一直溫著的保溫杯遞過去。
“潤潤嗓子。”
李聽安接過來,擰開,是溫熱的蜂蜜水。
她喝了兩口,才繼續開口。
“他答應了我們所有的條件,甚至愿意把新港城未來十年的運營權都打包給我們。”
許今沒說話,等著她的后文。
“條件是,成立一個最高督導組,他當組長,我當負責人,每周必須開一次會。”
車廂里陷入了一瞬間的安靜,連老張都下意識地通過后視鏡看了一眼。
許久,許今笑了一聲。
“所以,他折騰了這么久,不惜把陸氏的根基都拿出來當賭注,就是為了給自己買一張每周一次的入場券?”
他的語氣很平靜,甚至帶著點荒謬的調侃,聽不出半分怒意。
李聽安有些意外地側頭看他。
她預想過他可能會有的種種反應,憤怒,憋悶,或者故作大度,唯獨沒想過會是這樣一種近乎于局外人的審視和憐憫。
畢竟,信任是一回事,親眼看著自己的妻子,被另一個男人用如此偏執瘋狂的方式覬覦,又是另一回事。
“你不生氣?”
“生氣?為什么要生氣?為一個試圖用錢買回一個幻影的瘋子?”
他頓了頓,聲音依舊平穩。
“我只是覺得,他有點可憐,也覺得我自己昨天有點可笑。”
李聽安挑了挑眉,示意他說下去。
“我昨天竟然真的擔心,你會因為我的情緒,而放棄這個項目。現在想來,是我小看你了,也小看了我們之間的關系。”
“李聽安,他想見你,是因為他手里只剩下那些悔不當初和現在的權勢。他只能用后者,去強行延續前者。而我,”許今的聲音里,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篤定,“我不需要。因為我就在你身邊。”
陸宴辭想買的,是早已過期的船票。
而他,已經和她同在船上。
李聽安看著他,看著他沉靜的側臉和那雙清明而堅定的眼睛,心底某處最緊繃的弦,忽然就松了。
她原本準備了一肚子的話術,準備應付一個可能會鉆牛角尖的男人。
可他卻用最簡單的方式,拆解了所有可能引爆的雷。
這種感覺很奇妙,像是在一場劍拔弩張的博弈里,你的隊友不僅看穿了你的所有布局,還在你最需要的時候,遞上了一把更鋒利的刀。
她忽然就笑了,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
“覺悟挺高。”
“那是,”許今也笑了起來,“畢竟是昆侖工業董事長的人,總不能太差。”
“貧嘴。”
李聽安嘴上說著,卻伸手過去,在他的手臂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
“我還以為,今晚回去要準備個滅火器,給你降降火。”
“滅火器用不上,不過醋倒是提前備了一缸。”
李聽安挑眉。
“怎么,準備今晚用醋洗澡?”
“不,”許今慢悠悠地說,“是準備晚上飯的時候多放點,開胃。”
玩笑之后,李聽安靠回椅背,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說真的,陸宴辭這一手,雖然瘋狂,但也確實給我們送來了一份大禮。”
“嗯,新港城的項目一旦拿下,昆侖工業就能徹底完成從硬件供應商到全產業鏈整合的閉環。遠航的開源平臺,也能借此成為整個智慧城市領域的行業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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