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情況反轉了。
股價瘋漲,意味著他們必須花比之前賣出時高得多、甚至高出數倍的價格,才能從市場上把股票買回來,還給券商。
每漲一分錢,他們的虧損就多一分。
而杠桿,則將這份虧損,同樣放大了數倍。
更致命的是,李聽安那手資產置換玩的太絕了,市場上根本沒有賣家!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份價值五百六十億的資產評估報告,看到了這三家公司的優質資產,誰會在這個時候賣?
買盤像瘋了一樣涌入,把股價死死地往漲停板上推。他們這些空頭,成了整個市場圍獵的對象,想平倉,就必須出比市價更高的價格,去求著別人把股票賣給他們。
如果這種漲幅繼續持續下去,到了后面,券商為了控制風險,會把他們的空頭頭寸,以市價單,不計一切代價地強行買入平倉。
可到那時候還沒有沒有賣盤,券商的強平指令,只會像汽油一樣,繼續火上澆油,讓本就擁堵的買盤更加擁擠。
而他們賬戶里的那三十個億,以及這幾天賺到的錢,都會在這場瘋狂的搶購中,被瞬間蒸發得一干二凈。
甚至還不夠。
“噗——”
想到這,林默只覺得喉頭一甜,猛地彎下腰,一口鮮血,直接噴在了光潔的地板上。
那鮮紅的顏色,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啊——!!”
林婉清看著地上的血,看著林默慘白的臉,終于崩潰了,發出了刺耳的尖叫。
“什么意思?!林默?怎么會這樣?!錢呢?我們的錢呢?!”
林默扶著桌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抬起頭,看著屏幕上那三根刺眼的紅色k線,眼神里只剩下死灰。
錢?
馬上就要沒了,連同三十個億的本金,和這幾天賺的幾十個億
他們不僅會把所有的錢都賠進去,還會因為杠桿和強制平倉,倒欠了券商一屁股的債。
他們親手用三十億資金,制造了一場完美的恐慌。
他們親手用三十億資金,制造了一場完美的恐慌。
然后,李聽安踩著他們的尸體,用從他們身上榨出來的錢,買下了所有“尸體”的債權。
最后,用一招匪夷所思的“資產置換”,將三具尸體,點化成了三座金礦。
而他們,成了這場煉金術中,被燒成灰燼的燃料。
林默突然覺得有些慶幸,自己加的杠桿還算保守,不然
就在這時,交易室的門被推開了。
許建功滿面春風地走了進來,手里還提著一瓶頂級的羅曼尼康帝。
這幾天,他偷偷挪用了公司一個多億的資金,學著林默的樣子,也加了杠桿做空。
眼看著就要大賺一筆,他今天是特地過來,準備跟林默和林婉清分享勝利的喜悅,順便商量一下怎么瓜分那三家公司的資產。
“哈哈哈,林賢侄,婉清侄女,我來跟你們慶祝”
他的笑聲,在看到房間里詭異的景象時,戛然而止。
一個在尖叫。
一個在吐血。
一個個交易員跟丟了魂一樣。
地上還有一灘血。
“這這是怎么了?誰受傷了?”許建功一臉懵逼。
沒人理他。
林默只是抬起那雙毫無神采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許二叔你你也跟著做空了吧?”
“是啊!”許建功不明所以,但還是得意地點點頭,“我雖然沒你們那么大手筆,但也投了幾個億,跟著喝口湯嘛!怎么了?”
林默的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弧度。
“你加杠桿了嗎?”
“那當然!”許建功拍了拍胸脯,一臉“我多聰明”的表情,“這種穩賺不賠的買賣,不加杠桿是傻子!我加了五倍!”
“噗——”
林默又是一口血噴了出來。
許建功嚇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林賢侄,你到底怎么了?別嚇我啊!我們不是賺翻了嗎?我賬戶里那數字,蹭蹭地往上漲啊!”
他說的,是做空浮盈的數字。
一個交易員實在看不下去了,哭喪著臉提醒道:“許二叔您您再看看您的賬戶吧那不是浮盈是是浮虧”
“什么?”
許建功愣住了,他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打開自己的交易軟件。
當他看清自己賬戶里那個綠得發黑、足以讓他傾家蕩產的負數時,臉上的血色,“刷”的一下,褪得干干凈凈。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的手開始發抖,手機沒拿穩,“啪”的一聲摔在地上。
他投進去的幾個億,加上五倍杠桿的虧損
他不敢想了。
那是他這些年,背著老爺子,偷偷攢下的所有家底!還有抵押自己大半資產向銀行借的錢!以及挪用公款的錢
“我的錢我的錢!!”
許建功怪叫一聲,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就往后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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