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等一個機會
第二天,a市的商界,炸了。
林氏集團單方面中止“新港城”項目,撤資撤團隊,這記耳光扇得又響又亮。所有人都等著看陸氏集團的反應,等著看陸宴辭如何雷霆反擊。
結果,什么都沒有。
陸氏集團的股價應聲下跌,一天之內蒸發了近百億市值。各種合作方、投資人的電話被打爆,公關部焦頭爛額,整個陸氏大廈都籠罩在一片低氣壓中。
可風暴中心的那個人,陸宴辭,卻出乎所有人預料地,安靜。
他不找新的投資方,不接觸新的技術團隊,甚至連一場穩定軍心的發布會都沒開。
他就那么任由股價下跌,任由流蜚語滿天飛。
仿佛那個三百億的項目,那個被千夫所指的爛攤子,跟他沒有半點關系。
a市的圈子徹底看不懂了。
有人說陸宴辭被林家打蒙了,一蹶不振。
有人說他為情所困,失了方寸。
更有人說,陸氏這艘巨輪,怕是要在這位年輕船長的手里,第一次觸礁擱淺了。
陸氏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灰蒙蒙的天。
助理小心翼翼地將第三杯已經冷掉的咖啡端走,又換上了一杯熱的。
辦公桌后的男人,卻沒有看一眼。
陸宴辭就那么靠在椅背上,手里拿著一塊腕表。
一塊很舊的,款式甚至有些土氣的腕表。
表盤上有一道細微的劃痕,表帶也早已失去了光澤,可他終究還是沒有換上新的。
他就那么靜靜地看著,一看,就是一整天。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助理連通報都來不及,門就被推開了。
能這么直接闖進來的,整個陸家,只有一個人。
陸老爺子。
他拄著一根梨花木的拐杖,身后跟著幾個神色緊張的家族元老。
“陸宴辭!”
老爺子中氣十足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怒火。
陸宴辭緩緩抬起眼,將手里的腕表放在桌上,動作很輕,像是怕碰碎了什么寶貝。
“爺爺。”
“你還知道我是你爺爺!”老爺子用拐杖重重地敲了敲地面,“你看看外面!現在都成什么樣子了!三百億的項目,林家說撤就撤,你打算坐以待斃?陸家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陸宴辭神色平靜:“臉面是自己掙的,不是別人給的。”
“你”老爺子氣得嘴唇發抖,“你為了一個女人,把陸家置于如此境地!你忘了你是怎么從旁系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你忘了那些叔伯兄弟是怎么在背后盯著你的?”
陸宴辭的目光,從老爺子身上,緩緩移到他身后那幾個各懷心思的元老臉上。
他沒說話,只是那么看著。
那幾個原本還想跟著附和幾句的元老,被他那雙黑沉沉的眼睛一看,瞬間都噤了聲,不自覺地低下了頭。
整個陸家,誰不知道。
眼前這個男人,當年是如何以一個旁系子孫的身份,在豺狼環伺的家族內斗中,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將整個百年世家的權力,一點一點,牢牢攥在自己手里的。
在他的絕對權威面前,就算是老爺子,也只有勸說的份。
陸宴辭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老爺子。
“我沒忘。”他說,“所以他們只敢在背后看著。”
一句話,讓整個辦公室的空氣都凝固了。
老爺子看著自己這個親手扶持起來、如今卻早已掙脫掌控的孫子,心頭那股火,最終還是化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他揮了揮手,讓身后的人都退了出去。
辦公室里,只剩下祖孫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