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閑得沒事,可以去幫護士站拖地。”
“別啊老板!”吳朗完全不怕她的冷臉,反而更來勁了,“我這不是關心你的個人生活嘛!你看你,以前為了那個陸宴辭要死要活的,現在總算迷途知返,投入了老板夫的懷抱,我這是替你高興!”
周嶼站在一旁,看看自家李總越來越黑的臉,再看看說得眉飛色舞的吳朗,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決定等會再走。
吳朗自顧自地繼續八卦,聲音壓得更低,像在說什么驚天大秘密。
“我雖然知道你們肯定會有這一天,但你這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吧!什么時候的事啊?我怎么一點風聲都沒收到?”
“還有那個陸宴辭,我可聽說他把婚都退了,我猜測很大可能上是為了你,不然不會莫名其妙的跟蹤你一個月,林婉清那毒婦也不會瘋了似的對你動手嘖嘖,這算不算為你癡為你狂為你哐哐撞大墻啊?”
他越說越興奮,完全無視了旁邊許今越來越冷的目光。
“哐哐撞大墻”六個字,被他說得抑揚頓挫,還配上了一個夸張的撞頭動作。
周嶼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的新同事,心想這兄弟是真勇啊。
他覺得,這位兄臺可能活不過今晚了。
許今臉上的那點玩味已經消失得一干二凈,他慢條斯理地放下手里的粥,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吳朗。
吳朗的八卦之魂已經徹底放飛自我,完全沒注意到病房里的氣壓正在極速降低。
“可是你已經和這位老板夫在一起了陸宴辭現在回心轉意你們這關系,我捋捋啊”他煞有介事地伸出手指,“一個開始為你哐哐撞大墻的前任霸總,一個默默守護的現任老板夫,然后你,是運籌帷幄的女王,我靠這劇情嗯?”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就感覺自己的后頸突然一涼。
一股森然的寒意,順著脊椎骨一路爬了上來。
吳朗的脖子像是生了銹的齒輪,一卡一頓地轉了過去。
許今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他身后,他臉上沒什么表情,眼神沉靜得像結了冰的湖面。
“你剛才叫我什么?”許今問,聲音很輕。
“啊?”吳朗一愣,“老板夫?”
“嗯,”許今點點頭,然后又問,“你還說,誰為她哐哐撞大墻?”
“陸陸宴辭”吳朗的聲音開始發虛,他這才感覺自己好像說錯話了。
“哦。”許今又點點頭,然后微微傾身,湊到吳朗耳邊,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那你知道,亂說話的人,一般會怎么撞墻嗎?”
吳朗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
他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笑里藏刀的猛獸。
“我我”吳朗結巴了。
“還有,”許今直起身,目光掃過他懷里那臺寶貝似的筆記本電腦,“你的手速好像很快?”
“還還行”
“挺好。”許今扯了扯嘴角,那笑容看得吳朗心里直發毛,“手速快好啊,這樣打石膏的時候,能方便點。”
吳朗:“”
他求救似的看向病床上的李聽安。
李聽安正閉著眼,一手扶著額頭,一副“我不認識這個蠢貨”的表情。
他又看向門口的周嶼。
周嶼沖他比了個“你自求多福”的口型,然后默默地把頭扭了過去。
完犢子了。
吳朗欲哭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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