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聽安一口粥差點沒噴出來。
她就知道,讓這個家伙來,準沒好事。
“閉嘴。”李聽安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哦哦。”吳朗立刻噤聲,但那雙眼睛還在許今身上滴溜溜地轉。
“我出車禍前,你給我發了封郵件。”李聽安直接切入正題。
“對對對!”一說到正事,吳朗立刻嚴肅起來,他把懷里的筆記本電腦放到旁邊的桌上,飛快地開機,十指在鍵盤上敲得噼里啪啦響。
“老板,你讓我查許建功,就在昨天我查到了一個有趣的資金賬戶。這個賬戶下午跟一個叫‘李大志’的人有資金往來。”
“李大志?”這個名字讓李聽安皺了皺眉,有點耳熟。
“就是上次去醫院鬧事,被你懟得灰頭土臉的那個光頭!”周嶼在一旁補充道。
“我想起來了。”李聽安眼神一冷。
“重點不是這個。”吳朗推了推眼鏡,屏幕上跳出一張錯綜復雜的人物關系圖。
“重點是,我又查了李大志的通話記錄。就在今天下午四點,他跟一個號碼通過話,通話時長三分二十秒。”
吳朗的手指在觸摸板上一點,一個女人的照片彈了出來。
照片上的女人,穿著一身香奈兒套裝,妝容精致,笑得溫婉動人。
是林婉清。
病房里的空氣,因為那張彈出的照片,瞬間變得粘稠。
周嶼瞪大了眼睛,看看屏幕上笑得溫婉的林婉清,又看看自家老板額頭上滲著血絲的紗布,腦子里那根最粗的弦,“噌”地一下就斷了。
“我操!是這個毒婦!”
許今的臉色則是在一瞬間沉到了底。他握著勺子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然而,想的最多的是吳朗。
他扶了扶眼鏡。
許建功,老板的死對頭。
林婉清,陸宴辭的前未婚妻,也是老板的情敵。
李大志,一個收錢辦事的混混。
許建功通過李大志聯系了林婉清。
或者,林婉清通過李大志聯系了許建功。
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兩條原本八竿子打不著的蛆蟲,勾搭到了一起。
而今天,自己的老板現在身處醫院,頭上還纏著紗布
吳朗的目光,緩緩地從電腦屏幕,移到了李聽安頭頂的紗布。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
“老板他們來了幾個人?”
李聽安:“”
“用了什么武器?有槍嗎?”
“”
“你毫發無傷就把他們全解決了?不對啊,那你這頭上的傷是”
“閉嘴。”李聽安覺得自己的額頭又開始抽痛了。
“哦。”吳朗立刻閉上嘴,但那副表情分明在說:老板你快說啊!你是怎么從一場精心策劃的謀殺里活下來的!太牛逼了!
許今終于看不下去了。
他把手里的粥碗往床頭柜上重重一放,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你的意思是,今天晚上的車禍,是許建功和林婉清聯手做的?”他的聲音很冷,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
“百分之九十九。”吳朗立刻切換回專業模式,指著屏幕上的關系圖,“時間線對得上。李大志下午三點收到許建功的轉賬,四點就跟林婉清通話。而老板你是六點半出的車禍。這中間有兩個半小時,足夠他們完成部署。”
“媽的!”周嶼一拳砸在墻上,“老子現在就去廢了許建功那個老雜毛!”
“你去,能進得了許家大門嗎?”許今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周嶼瞬間噎住。
病房里再次安靜下來,只有吳朗筆記本電腦風扇的輕微嗡鳴。
所有人都看著李聽安,等著她發號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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