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許今,我只是不想你出任何事,所以才撒了慌。”
許今的身體僵了僵。
他看著李聽安那雙清澈的、不帶任何雜質的眼睛,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又酸又脹。
他知道她說的都是真的。
從她當著陸宴辭的面,字字鏗鏘地維護他開始,他就知道了。
可知道,不代表不難受。
“我沒有懷疑你。”
許今終于開了口,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可的沙啞。
他別開臉,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
“我只是”
他停頓了很久,像是在組織語,又像是在跟自己較勁。
“我只是在想,如果今天晚上,我沒有收到那條短信,如果我找不到你,我會怎么樣。”
他會瘋。
他會把整個a市翻過來。
他會不計任何代價。
“李聽安,我不是在氣你騙我。”許今轉回頭,重新看向她,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戲謔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種近乎脆弱的認真。
“我只是不喜歡這種感覺。”
“這種被你保護在羽翼之下,對外面發生的一切都一無所知的感覺。”
“我寧愿你直接打電話告訴我,你出事了,讓我跟你一起想辦法,哪怕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電話這頭干著急。”
“也好過像個傻子一樣,被你一句‘見朋友’蒙在鼓里,心安理得地等著你回家吃飯。”
他的話,像一顆顆小石子,輕輕地、卻又無比清晰地砸在李聽安的心上。
她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份被她忽略的、屬于一個男人的固執和擔當,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習慣了單打獨斗,習慣了把所有危險都自己扛下來。
她以為這是保護。
可對他而,這是一種隔絕。
“好。”
李聽安看著他,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答應你,以后不騙你了。”
許今怔怔地看著她,似乎沒想到她會答應得這么干脆。
“那你也給我記住了。”李聽安的眼神忽然變得危險起來,“以后再敢胡思亂想,陰陽怪氣,我就把你另一條腿也打斷,讓你這輩子都別想下床。”
這句熟悉的、蠻不講理的威脅,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許今身上那把名為“頹喪”的鎖。
他愣了一下,隨即那張緊繃的臉,終于有了一絲松動。
“家暴是犯法的,李總。”他扯了扯嘴角,又恢復了那副欠揍的模樣。
“你可以試試。”
“不敢。”許今立刻認慫,然后又湊上前,壓低了聲音,“不過,不下床也可以,但分跟誰”
“滾。”
李聽安一個眼刀飛過去,成功讓他閉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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