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最快的路,往往也最血腥。
只要許今配合,她就有無數種辦法,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攪亂許家的權力格局,將許今重新推上那個位置。但那也意味著,許今必須再次直面許老爺子的冷酷,和許家那群豺狼虎豹的撕咬。
她不能讓許今再回到那個絞肉機里,哪怕是以勝利者的姿態。
所以,只能等。
等遠航科技的根基再穩固一些,等她手里的資本再雄厚一些,等到她可以筑起一道足夠堅實的壁壘,將所有的風雨都擋在外面,再讓他以無可爭議的王者之姿,回去拿走本就屬于他的一切。
想到這,李聽安的眼神重新變得清明而堅定。
越野車平穩地匯入晚高峰的車流。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后視鏡。
今天有些奇怪。
那輛雷打不動跟了她一個月的黑色賓利,居然不見了蹤影。
陸宴辭今天轉性了?
李聽安不在意地挑了挑眉,只當是那個男人終于厭倦了這種無聊的游戲。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一封加密郵件。
發件人是吳朗。
李聽安眉頭微蹙,將車拐進旁邊一條僻靜的輔路,靠邊停下。吳朗從不輕易發郵件,除非有重大發現。
“吱——”
然而,還沒等她點開郵件,一聲巨大的剎車聲,讓她下意識看去。
只見一輛破舊的白色面包車,像一頭失控的野獸,從旁邊一條漆黑的巷子里猛地沖了出來,沒有絲毫減速,直直地朝著她駕駛座的位置撞過來!
速度太快了!
李聽安的瞳孔驟然收縮,大腦在一瞬間做出反應,猛打方向盤,同時身體向副駕駛座撲去!
但一切都來不及了。
她甚至能看清面包車司機那張因為瘋狂而扭曲的臉。
她甚至能看清面包車司機那張因為瘋狂而扭曲的臉。
死亡的陰影,在這一刻,前所未有地清晰。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過后,卻沒有預想中身體被撕裂的劇痛。
李聽安的車身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推向一側,車頭狠狠撞在了路邊的水泥墩上。她的額頭因為慣性,重重地磕在了方向盤上,眼前瞬間一黑,耳邊是尖銳的嗡鳴。
幾秒鐘后,她才勉強恢復了一點意識。
她艱難地抬起頭,透過龜裂的前擋風玻璃,看到了讓她永生難忘的一幕。
一輛黑色的賓利,以一種近乎自毀的姿態,橫向撞在了那輛白色面包車的車身上,將它死死地頂在了墻上。
賓利的車頭已經完全變形,冒著白煙。
而那輛面包車,車門凹陷,車窗盡碎。
是陸宴辭的車。
李聽安本就混亂的腦子再次一片空白。
他怎么會在這里?
他不是沒跟上來嗎?
劇烈的眩暈感襲來,她晃了晃腦袋,試圖看清外面的情況。
面包車里,三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掙扎著爬起來,其中一個捂著流血的胳膊,難以置信地看著撞過來的賓利,怒罵了一句:
“他媽的!他怎么會來?不是說今晚就她一個人嗎?”
另一人急道:“別廢話了!趕緊撤!”
三人顧不上傷勢,推開車門,連滾帶爬地消失在黑暗的巷子里。
李聽安看著他們逃離的方向,額頭上的溫熱液體順著臉頰滑落,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想推開車門,卻發現全身的力氣像是被抽干了。
就在這時,那輛已經半殘的賓利,駕駛座的車門被猛地推開。
陸宴辭從車里踉蹌著走了出來。
他的額角也破了,鮮血順著他俊朗的側臉往下淌,將他那件昂貴的白襯衫染紅了一片。
可他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疼痛,那雙深邃的眼,死死地盯著李聽安的車,徑直朝她走來。
他的腳步有些不穩,但每一步都異常堅定。
李聽安看著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陸宴辭走到她的車門前,一把拉開車門。
看到她滿臉是血的樣子,他的瞳孔狠狠一縮,臉上閃過一絲她從未見過的、近乎恐慌的情緒。
“別別碰我”李聽安虛弱地開口,身體下意識地想往里縮。
陸宴辭卻根本不理會她的拒絕。
他俯下身,解開她的安全帶,然后不由分說地將她從駕駛座上抱了出來。
他的動作很強硬,甚至有些粗魯,卻又小心翼翼地避開了她受傷的額頭。
李聽安被他打橫抱在懷里,鼻尖瞬間被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淡淡的古龍水味包裹。
她能感覺到,抱著她的這具身體,在微微發抖。
她虛弱的掙扎開口:“陸宴辭你放我下來”
陸宴辭卻什么話都沒說。
他只是抱著她,走到路邊,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去最近的醫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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