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當晚,七點。
李聽安從衣帽間走出來時,許今正靠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書。
他聽到聲音,抬起頭,然后,整個人便愣住了。
她選了一條黑色的絲絨長裙,不是那種繁復的設計,剪裁卻極度貼合,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裙子的后背,是深v的設計,露出了她漂亮的蝴蝶骨,皮膚在燈光下,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她化了妝,不是平日那種干練的通勤妝,而是帶著幾分攻擊性的、明艷的濃妝。
上挑的眼線,飽滿的紅唇。
整個人像一朵在暗夜里盛開的、帶著劇毒的玫瑰。
“看什么?”李聽安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許今看著她,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想說“很美”,但這兩個字在舌尖滾了一圈,又被他咽了回去。太輕浮,也太蒼白,配不上她此刻的模樣。
“在看今晚的戰袍。”許今移開視線,重新落回手中的書頁上,聲音卻比平時低沉了幾分,“很鋒利。”
用“鋒利”來形容一條裙子,有些奇怪。
但李聽安卻聽懂了。
她走到鏡子前,整理了一下耳環,從鏡子里看著沙發上那個故作鎮定的男人。
“只是戰袍?”
“不然呢?”許今翻過一頁書,動作有些僵硬,“難道是去參加選美?”
李聽安挑了挑眉,這男人最近是越來越放肆了。
她轉過身,走到許今身前,俯身,雙手撐在沙發扶手上,將他圈在自己和沙發靠背之間,那股帶著攻擊性的玫瑰香氣,瞬間將他籠罩。
“許今,再廢話,就把你扔在家里。”
兩人的距離極近,許今甚至能看到她眼線末梢那抹精細的弧度,和他自己映在她瞳孔里的倒影。
他沒躲,反而笑了。
“求之不得。”
李聽安:“”
她直起身,轉身準備去拿手包,許今卻忽然開口。
“等等。”
他站起身,那根黑色的手杖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他走到她身后,目光落在她裸露的后背上。
“你項鏈扣開了。”
李聽安下意識地伸手去摸,果然,那條細細的鉑金項鏈不知什么時候松開了。
她正想自己扣上,一雙帶著溫熱的手,卻先一步覆了上來。
許今的指尖很燙,不經意地擦過她頸后的肌膚,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栗。
李聽安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她能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她的耳廓。
她的心跳也因此漏了一拍。
“你手抖什么?”她的聲音有些緊,想用一貫的刻薄來掩飾心頭那點莫名的慌亂。
許今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的確在抖。
眼前這個女人,雖然是他名義上的妻子,可像這樣親昵的舉動卻是少有的。
“怕把李總的戰袍弄壞了。”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沙啞的笑意,“賠不起。”
戰袍。
這個詞,讓李聽安緊繃的神經,莫名地松了一下。
“咔噠”一聲,項鏈扣被重新扣好。
許今退后一步,那股讓人心悸的壓迫感隨之消失。
李聽安沒回頭,只是拿起手包,徑直朝門口走去。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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