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怎么辦?要不要找公關公司,趕緊把熱搜撤了?”周嶼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李聽安沒理他,只是看向許今,問:“你覺得呢?”
許今沒想到她會問自己。
他沉吟片刻,說:“我覺得,不用管。”
“不用管?!”周嶼的聲音又高了八度。
“對方想把水攪渾,那我們就讓這水,再渾一點。”許今的思路很清晰,“我們越是急著澄清,就越會顯得心虛。而且,何教授桃李滿天下,他那些學生,不會坐視不管的。”
李聽安的嘴角,終于勾起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
她拿起手機,在通訊錄里翻出一個名字。
林溪。
何知秋那個脾氣火爆、戰斗力爆表的女弟子。
她什么也沒說,只是把周嶼發給她的那幾個黑料帖子鏈接,直接轉發了過去。
然后,她把手機往桌上一扔,繼續慢條斯理地對付那條清蒸鱸魚。
“吃飯。”她對還在發愣的周嶼說。
周嶼看看她,又看看許今,感覺自己的腦子,好像又不夠用了。
a大,計算機學院實驗室。
一個扎著高馬尾,穿著格子襯衫的女生,正死死地盯著電腦屏幕,渾身散發著低氣壓。
“這幫孫子!他們知道個屁!竟然敢這么污蔑我老師!”
林溪氣得一拳砸在桌子上,旁邊的幾個師弟嚇得一哆嗦。
她點開李聽安剛剛發來的鏈接,看著那些顛倒黑白、惡意中傷的論,氣得肺都快炸了。
“欺負我們搞技術的老實人是吧?行!”
林溪深吸一口氣,登錄上一個她自己運營的,在學術圈頗有名氣的公眾號,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噼里啪啦作響。
文章里,她沒有長篇大論地講道理,而是直接甩出了一張又一張的截圖。
“說我老師抄襲?這是二十年前,他在國際頂級期刊上發表的論文,被你們嘴里那位‘原創者’引用的截圖!”
“說我老師為錢站臺?這是去年,陸氏集團開出八位數年薪和股權,想聘請他當首席科學家,被他當面拒絕的郵件截圖!”
“說我老師晚節不保?這是他老人家把自己所有的專利收入,全部捐出去,成立助學基金會的銀行流水!”
一篇篇鐵證,像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那些造謠者的臉上。
文章的最后,林溪寫道:
“我老師為什么會答應出席遠航科技的研討會?因為遠航科技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想做,卻不敢做的事——開源。他們把那些被國外巨頭卡著脖子的技術,免費分享給了所有人。這,就是我老師畢生的追求。”
“下周三,a市國際會展中心,遠航科技工業孿生技術研討會。想看看真正的華夏技術是什么樣的,就都給我來!我倒要看看,是牛鬼蛇神多,還是想站著搞技術的人多!”
這篇文章,像一顆深水炸彈,在平靜的學術圈和科技圈,瞬間引爆。
不到一個小時,閱讀量突破十萬。
無數被何知秋教導過、幫助過的學生、學者、工程師,紛紛下場轉發,聲援。
“何老師是我輩楷模,不容宵小污蔑!”
“陸氏都請不動的人,會為了一家小公司折腰?造謠的能動動腦子嗎?”
“支持遠航!支持何教授!研討會門票在哪兒買?我第一個報名!”
輿論,以一種摧枯拉朽的方式,徹底反轉。
許建功的卑劣手段,不僅沒有搞臭何知秋,反而像一劑強力催化劑,讓這場原本只是圈內關注的研討會,徹底出了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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