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抽煙
陸宴辭的辦公室。
陸氏集團頂層辦公室。
“她那個研討會,什么時候開?”陸宴辭問,目光落在窗外,仿佛在欣賞城市的風景線。
“這周三下午兩點,在國際會展中心。”助理恭敬地回答,聲音壓得很低。
“何知秋也會去?”
“是的,陸總。而且據我們得到的消息,這次研討會,何教授不僅會出席,還會擔任技術委員會的首席顧問。”
陸宴辭沉默了。
何知秋。
這個名字他當然不陌生。三年前,陸氏旗下的一家子公司曾試圖與何知秋的實驗室合作一個項目,他親自派人去接觸,帶著最優厚的條件和最大的誠意,結果連何知秋的面都沒見到,就被他那個脾氣火爆的女學生給轟了出來。
那個老頭,是出了名的又臭又硬,視資本如糞土。
可現在,他竟然會給李聽安站臺?
助理見陸宴辭不說話,小心翼翼地問:“陸總,需要我們干預一下嗎?只要我們放出風聲,說遠航科技的技術架構存在安全隱患,或者暗示何教授與遠航有不正當的利益輸送,這場研討會”
“不用。”陸宴辭打斷了他。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座被他視作棋盤的城市。
李聽安。
這個女人,如果背后沒有人指點,那么她這短短幾天展現出的手腕、眼界和對人心的算計,已經足以證明,她是一個商業上百年難遇的天才。
敲詐許建斯,借力打力。
做多天豐生物,一石二鳥,既拿到了錢,又精準地惡心了他一把。
現在,又搭上了何知秋這條線
每一步,都走得狠辣、精準,且充滿了想象力。
陸宴辭忽然覺得,讓她只待在許今那個廢人身邊,實在是暴殄天物。
這樣的利刃,應該握在最強的人手里。
他,陸宴辭,就是那個最強的人。
“我要親自去一趟醫院。”
助理愣住了:“現在?”
陸宴辭轉過身,嘴角噙著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他承認,他之前確實小看了她。但沒關系,現在發現也不晚。
他想,李聽安鬧出這么大的動靜,說到底,不過是想吸引他的注意,想讓他看到她的價值。
既然如此,那他就給她這個機會。
一個能光明正大留在他身邊的機會。
他相信,只要自己親自開口,邀請她來陸氏,做他的私人助理,她嘴上再硬,心里也一定會欣喜若狂。
至于她之前說的那些話,什么“自戀是病,得電擊”,陸宴辭全當是小女人被忽視太久后,耍的性子。
而林婉清陸宴辭的眉頭都沒皺一下。婉清一向溫柔懂事,她會理解的。一個合格的商人,必須懂得利用自己的一切優勢,包括感情。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
“備車。”
醫院頂樓的天臺,風很大。
李聽安靠在冰涼的護欄上,從口袋里摸出一根細長的女士香煙,點燃。
她已經很久沒抽煙了。
上輩子在華爾街,壓力最大的時候,她就是靠著尼古丁和咖啡因活下來的。
剛才和許今那番關于算法模型的討論,讓她的大腦再次超負荷運轉。她需要一點東西,來強行中斷那些盤根錯節的數據和邏輯。
煙霧吸入肺里,再緩緩吐出,帶著一絲辛辣的麻痹感。
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