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李聽安去見許建斯不過是這出戲里,一個無足輕重、甚至有些可笑的插曲罷了。
陸氏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
陸宴辭看著助理遞上來的報告,上面只有一行字:李聽安今日下午前往青瓷軒,與許建斯私下會面接近半個小時。
“許建斯?”
陸宴辭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規律的聲響。他對許家那幾個人的印象,和許建功大同小異。許建斯在他看來,就是個典型的豪門閑人,有點小聰明,但絕無大智慧。
“有點意思。”他忽然笑了。
一個被逼到絕境的女人,去找一個最不可能幫她的閑人。這畫面,確實有些滑稽。
“她是不是覺得,許建斯出面,就能代表許家?”助理揣測道。
“她想多了。”陸宴辭的語氣淡漠,“以我對許建斯的了解,他是不會在這個時間去觸許老爺子的眉頭。”
他隨手將報告扔進碎紙機。
“不用理會。”他吩咐道,“讓法務部準備好,一旦遠航的資金鏈斷裂,立刻啟動破產收購流程。我只要它的核心技術團隊和專利,其他的,都扔給許建功去處理。”
對他而,這場游戲已經進入了垃圾時間。
李聽安的反擊,就像小孩子揮舞著塑料劍沖向一架坦克,除了能讓他覺得“有點意思”,再無其他。
夜色漸深。
病房里只開了一盞昏黃的壁燈。
周嶼已經在陪護床上睡著了,還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許今毫無睡意,他看著不遠處,那個蜷縮在單人沙發里,蓋著薄毯,抱著筆記本電腦還在工作的身影。
從下午到現在,她幾乎沒有停過。
她到底在謀劃什么?
他不知道。
但不知為何,他心中總有股莫名的安心,仿佛只要有她在,天就塌不下來。
這個念頭讓他自己都覺得荒唐。
就在這時,李聽安合上了電腦。
她摘下耳機,揉了揉酸澀的眼睛,然后起身,光著腳,悄無聲息地走到他床邊。
許今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他以為她要說什么,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然而,李聽安只是伸手,拿走了他床頭柜上那杯已經涼透了的水,轉身去飲水機旁,重新接了一杯溫的,又放回他手邊。
整個過程,她一不發。
做完這一切,她就轉身走回沙發,重新蓋好毯子,閉上了眼睛,似乎準備睡覺。
許今看著那杯散發著溫熱霧氣的水,心臟最深處,某個堅硬的地方,忽然就軟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只吐出兩個字。
“謝謝。”
沙發上的人沒有回應,呼吸平穩,像是已經睡著了。
許今也緩緩閉上了眼。
算了,不想了。
明天,一切都會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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